马车并未驶向郡主行宫,而是拐了几条街,在一处僻静的宅院后门停了下来。
云和郡主下了车,径直进了宅子。
宅中花园里,月光正落在太湖石堆叠的假山上,将那些嶙峋的石头照得明暗分明。
假山旁的石桌边,坐着一个人。
那人一身月白锦袍,腰束白玉带,头戴玉冠,面容俊美,一双桃花眼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正是杨逐日。
杨逐日开口问道:「如何?」
云和郡主摇了摇头。
杨逐日微微皱眉,那双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不快,道:「我不同你运气那般好,能得林胧月这般的大药。」
他声音不大,语调也平淡,但那平淡底下却压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我的药已然用尽了。」
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没有半分风情,反而颇为冷酷:「早在斗兽行宫之时,我便看中了那陈灵洗。
我以观气之法看他,他身上氤氲之气升腾,袅袅萦绕,那品相,绝对是一株好药。」
云和郡主微微皱眉:「可曾问过太子?」
杨逐日笑着摇头,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一个官奴,问什么太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而且,太子未曾将他下狱,也许便是留待药用,我暂且将他夺过来,养成大药。太子若是要了,正好便是一桩功劳。」
他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又说道:「有太子传授的吞气之法,修行起来便容易许多了,只是大药难寻。
如今见了大药之选,又是一介奴才,这便是机缘。」
他擡起眼,看向云和郡主,眼中那抹笑容深了几分:「林胧月不愿,那便暗中夺过来。」
云和郡主有些心不在焉,微微点头,忽然又道:「林胧月说,要在宝素侯府中迎驾淳贵妃。」
杨逐日眉头一皱:「贵妃?」
他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贵妃的镜听之术,可否能看出几分大药端倪来?」
云和郡主没有答话。
杨逐日低头想了想:「且上报太子。」
(还有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