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只听一声极清脆的玉鸣,将陈灵洗的思绪拉回来。
那玉简竟从正中开始,无声无息地裂成两半。
一半化作一道流光,倏忽之间冲天而起,消失在云端深处,再寻不见踪影。
另一半则轻轻落在陈灵洗掌中,温润如脂,青光流转。
紧接着,这玉律书又生出波动来。
虚空之中,灵机翻涌,一个小小的木盒凭空出现,悬在陈灵洗面前。
陈灵洗伸手拿过木盒,将盒盖打开。
顿时,三枚丹药整齐排列在盒中,洁白的丹身上毫无瑕疵,在晨光下看来平平无奇,便如三颗寻常的珍珠,看不出半分神异之处。
可当陈灵洗将灵炁探入丹药之中。
他心头猛然一震。
那丹药中所蕴藏的灵气,充沛得几乎要溢出来。
他不过是将灵炁探入丹中一触,便觉一股沛然莫御的灵气洪流自指尖倒灌而来,顺着经脉一路涌入丹田,激得那道青炁猛然一涨,疯狂颤动起来。
他连忙收回灵炁,将盒盖合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叫拢炁丹。」
他低声自语。
书生见他收了丹药,又朝天穹之上望了一眼,仿佛在看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
然后,他朝陈灵洗抱拳一礼,恭声道:「将军,请允我告退。」
陈灵洗微微颔首。
书生直起身,不再多言,转身沿着山路快步离去。
河滩上,只剩下陈灵洗独自一人。
他将那半枚玉律书与木盒一并收入干坤袋中,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没想到如此顺利。」
陈灵洗也就此下山。
错金山的山道蜿蜒曲折,两旁是茂密的松林,晨雾在林间缭绕不散,将整座山笼在一片灰蒙蒙的静谧之中。
「几日不曾回去,宝素侯府大约已经以为我逃了。」
他想起自己此番出来,并未向林胧月告假,也没有知会刘雀。
若是往日,他出府采买最多不过一日便归,如今却已过了几日。
以林胧月那多疑的性子,此刻大约已派人在城中四处寻他了。
他轻轻摇头。
天上,两轮宝镜高悬如日月,金光与银光交相辉映,将整座错金山笼在一片奇异的光晕之中。
这里是彻觉神室,不必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