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死柳枝融入席慕体内,竟已将席慕一身修为尽数恢复,气海翻腾,灵炁充盈,宛如全盛!
尤其是那不死柳枝,竟然在席慕闭合的气海中扎根,化作一道悬空的小树。
“竟如此玄妙。”
陈灵洗收回灵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与此同时,他感知到脑海中似乎多了一条线,将他的心神与眼前这具不死柳傀联结在一处。
他心念微动,感应这条奇异的线,对不死柳傀发号施令。
“术法!”
他心念甫动,席慕便动了。
那动作如生前一般行云流水,擡起右手,新生的手臂在空中虚虚一握!
周遭数丈之内的雾气便如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搅动,转瞬之间便在他掌中凝成一道足有三尺长短的冰刃。
冰刃之后,洞外翻涌的雾气便如百川归海般朝洞穴中涌来,在冰刃周遭层层叠叠地凝结,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三尺冰刃便已化作一柄长达丈许的冰刀。
刀身上寒气森森,将周遭数丈之内的空气都冻出淡淡的白雾。
“斩!”
陈灵洗心念又是一动,冰刀横斩,斩出洞穴之外,斩碎一片云海,灵炁四溢,威势恐怖。
洞穴中重归寂静。
陈灵洗长出一口气。
他望着眼前这具不死柳傀,眼中满是惊喜,低声自语道:“不死柳傀……行炁六楼!”
行炁六楼……
林宿日、卢白仲、嬴池、那姓朝的修士,皆是这个层次的存在。
他们每一个都有师门传承、有秘法宝物、有诸多手段,在这洞天之中搅动风云,视无炁界生灵如蝼蚁。
而如今,他手中也有了一尊行炁六楼的战力。
虽只是一具傀儡,虽不具备修士的灵智与应变,可单以杀伐之力而论,这具不死柳傀绝不逊色于任何一位行炁六楼的修士。
陈灵洗心中欣喜。
他站起身来,走到洞穴边缘,拨开那丛老藤,望向洞外那片翻涌的云海。
天色已近黄昏。
夕阳沉在西山之后,残余的霞光将天边的云染成一片暗金,便如一道即将熄灭的火焰,在天际尽头做着最后的挣扎。
云海在暮色中缓缓翻涌,便如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海洋,浪涛无声地起伏着,将远近的山峦都吞没在它那厚重的帷幕之后。
“有此傀儡,我再也不是需要藏头露尾、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在心中低语。
旋即他又四处看了看:“席慕很有可能已经传讯,不能在待在这错金山上了,须得换个地方。”
陈灵洗下了错金山,又行了许久,终于在另一座【桥机山】上,找到另一处洞穴。
这座洞穴并不如错金山洞穴那般隐蔽,却更大些。
他在洞穴中盘膝而坐,探手间便取出了那来自席慕的诸多宝物。
将那些大大小小的玉盒、石匣、木函一一取了出来,整整齐齐地排在他面前。
三只玉盒,两只石匣,一只木函。
玉盒温润如脂,石匣古朴厚重,木函则隐隐透着一道灵机。
“我来看看一位转世而来的大天地修士,二十余冬夏积累,究竟厚重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