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炁六楼,杀金身圆满修为的气血武者,便如摧枯拉朽。”陈灵洗在心中默默盘算:“只怕玉气大成的人物也未必能在他手下讨得了好。甚至……玉气圆满,也可一战。”
玉气圆满,已是武道一途的极高境界。
整个宝素侯府,明面上最强者不过是银安院中几位金身客卿。
那玄同观中守幡的老者,极有可能便是玉气人物,彻觉神室中,他那一掌之威,陈灵洗至今记忆犹新。
“那老者对比席慕,仍有不如。”
陈灵洗将思绪收拢,从鸿洞袋中取出那一枚得自席慕的灵石。
他将这一枚灵石握在掌中,运转六炁真法。
真诀在经脉中缓缓流转,气海中那道灵液溪流随之涌动。
灵石中的灵气便如决堤之水,顺着他的掌心经脉涌入四肢百骸,汇入气海。
那股灵气极为精纯温驯,与他气海中的灵炁几乎同源,几乎没有丝毫排斥便融了进去。
如此一夜修行,陈灵洗睁眼,眼神里带着惊喜。
“一夜修行,抵得上往日一月吐纳之功。”
“六炁真法真诀,加上这灵石,竟有如此奇效。”
他惊喜之后,站起身来,左右四顾。
这桥机山洞穴比错金山那处更宽阔些,洞口虽大,隐蔽性却差了许多。
他又从怀中取出那枚青碧色的竹片,将灵炁缓缓渡入竹片之中。
霎时间,海量的讯息如山洪般涌入识海。
阵图、印决,繁复得让人眼花缭乱。
陈灵洗盘膝坐下,凝神参悟。
这清妙枢气之阵比他之前从那枚玉佩中推演出的简陋聚灵阵法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他在彻觉之时,对这阵法便已有所得,如今再行参悟,不过一个时辰,陈灵洗缓缓睁开眼睛。
“清妙枢气之阵极为奥妙,阵法层层叠叠,修为、布阵之物不够时,便只可布置第一层阵法。”
“也好,第二层甚至更高层级的阵法,我如今也参悟不透。”
陈灵洗一边思索,一边站起身来,拿出分别得自清江别院和楚霖紫院中的十六盏铜灯,又将那许多玉佩按阵图的位置摆好。
他依照竹片中的记载,以灵炁为引,一道道印决打入铜灯与玉佩之中。
灵炁在那些物事之间流转,便如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将它们串联在一处。
他做得极慢,每一道印决都反复核对,每一处节点的灵炁多寡都精确到毫厘之间。
如此又过了三个时辰,当最后一道印决打入主阵眼时,整座洞府中骤然一亮!
十六枚铜灯的灯盏中同时燃起青蒙蒙的火焰,那些火焰并不灼热,反而透着一股清凉之意。
与此同时,四十六枚玉佩同时迸发出柔和的光华。
一股沛然的吸力从阵中传出,便如一只看不见的巨鲸在吞吐海水,方圆数百丈之内稀薄的天地灵气被这股力量牵引着,丝丝缕缕地汇聚而来,涌入阵中,又沿着阵法的纹路循环流转,最终凝在阵眼处,化作一团淡青色的灵气漩涡。
“这竹片记载真是详细,面面俱到,我这从未布阵之人,竟也一次功成。”
陈灵洗盘膝坐在阵眼之中,感受着那股浓郁得近乎实质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整个人裹在当中。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通体舒泰,气海中那道灵液溪流在这灵气的浸润下欢欣雀跃,自行流转起来。
“仅是第一层阵法,布阵如此简单,却又如此奇妙。”
他在心中暗暗比较了一番。
林宿日在侯府中布置灵阵,凝聚灵气。
可那座阵法的灵气浓度,与此清妙枢气之阵相比,根本不是一个级别。。
“却不知比起林宿日新的灵气阵法又如何?”陈灵洗在心中默念。
陈灵洗把这些思绪压下,转而思索另一件事。
“淳贵妃即将前来沅江府。”他在心中暗暗盘算:“她修为强横,乃是上三楼的人物,身边更有玉气境的武道高手随行护卫。
以我如今的实力,若正面撞上她,便是席慕傀儡与我联手,也绝非对手。暂且不宜被她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