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山石便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捉住了一般,剧烈震颤了几下,然后离地而起,朝他掌中飞来。
“这便是【气海漩涡】。”他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正是那日在彻觉演化中,林宿日曾经用来压制他的手段。
那时他只觉一股无形的吸力从林宿日身上涌出,将他整个人牢牢摄住,动弹不得。
若非有紫真宝气,恐怕便要被林宿日摄拿而去,落入他手。
如今他踏入行炁五楼,同样生出了这道玄机,才知这其中奥妙。
“还有第三种玄机,便是【炁流勃发】。”
他心念一动,气海中那一汪灵池骤然翻涌起来,灵液化作滚滚灵炁,顺着经脉涌向双腿,直抵脚底涌泉穴。
他将那灵炁从涌泉穴中喷薄而出。
霎时间,一股沛然的气流从他脚底涌出,便如两团无形的云气托在他的脚下。
他整个人被这股气流推得拔地而起,衣袍被风灌满,猎猎作响。
不过转瞬之间,他便已升至五丈虚空。
山巅的春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得他衣袍翻飞如旗,吹得他束起的长发在风中狂舞。
他立在这虚空之中,脚下只有两团若有若无的灵炁云气,却不曾坠落,便如一只展翅的鹰隼,稳稳地悬在半空中。
“浮空……”他立在虚空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还是他第一次凭借自身之力悬浮于虚空之中。
虽只有五丈来高,虽只能维持片刻,可那种脱离大地束缚、俯瞰山河的感觉,却让他心头火热。
他想起了林宿日悬空三丈负手而立,却不见丝毫灵炁外泄的景象,想起了淳贵妃驾一叶小舟破云海而去的风姿,想起了萧长律自崩碎的山巅高高跃起、横跨数里之遥的煊赫威势。
那些景象曾经让他觉得遥不可及,便如凡人仰望天上的星辰,只能看到一点微光,却无论如何也触不到。
可如今,他终于也踏上了这条路。
虽只是刚刚起步,虽离那些人物还有极遥远的距离,可他终究是在往前走了。
“这还只是行炁五楼。”他落在地上,感慨:“行炁六楼的玄机,则更加不凡。”
六炁真法记载中便有六楼玄机。
比如那【金血】玄机,一旦修成,生机便会暴增,躯体极难损坏。
席慕那等行炁六楼的人物,即便被淳贵妃一剑贯穿胸膛、又被他的灵箭射穿心脏,却仍能以灵炁强行维持生机、催动术法。
这便是金血玄机的可怕之处。
还有那【九归】玄机。
灵炁经历九次压缩,剔除所有杂质,每一滴灵炁皆如灵针。
到了那时,灵炁的杀力、穿透力都将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程度。
寻常术法在九归玄机的加持下,威能至少要翻倍。
他将这些思绪在心中翻来覆去地过了几遍,目光愈发灼热。
他如今有了玄炁,修行速度可以称得上【极快】二字。
“照此进度……”他在心中暗暗盘算了一番:“只需半载光阴,我便能破入行炁六楼。
到了那时,以金血、九归二道玄机,我的实力必将再上一层楼。”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兴奋压下去,重新闭上眼睛,运转六炁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