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比任何电影画面都要唯美,都要让人心动。
“渔... 渔姐...“程秋秋结结巴巴地喊道。
“醒了?”
苏渔转过头,看到那个呆立在走廊口的小粉丝,嘴角缓缓绽放出一个温暖而迷人的笑容。
她放下酒杯,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款款走到秋秋面前。
然后,极其自然地张开双臂,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欢迎来到巴黎,我的... 妹妹。 “
说完,她微微侧头,在程秋秋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标准的法式贴面礼。
温热的唇瓣一触即分,带着她身上特有的海盐香气,以及微醺的红酒醇香。
“店......”
程秋秋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整个人都软了。
大脑一片空白。
苏渔亲我了... 还是叫我妹妹...
“来,陪我喝一杯? 反正你也倒时差睡不着。 “
苏渔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像闺蜜一样带着她坐到了落地窗前那块厚厚的长毛地毯上。” 我... 我不太会喝...“秋秋有些局促。
“没关系,这是勃艮第的一款陈年黑皮诺,口感很柔和,度数也不高,很适合今晚这种下雨的夜晚。” “cheers。”
两人就这样并肩坐在落地窗前。
起初聊的是秋秋的旅途,聊巴黎阴冷潮湿的天气。
苏渔优雅而随性,时而侧耳倾听,时而轻笑补充,那双总是含着水雾的眸子在灯光下流转。 她在私下里的样子,比舞台上更生动,美得让人挪不开眼。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加上酒精在血管里的微微挥发。
让原本拘谨的程秋秋,很快便进入了微醺的松弛状态。
她看向苏渔的目光中,不再仅仅是粉丝对偶像的那种仰视与狂热,更多了几分依恋,甚至是迷恋。 仿佛眼前这个人,就是自己神交多年的精神伴侣,是那个最懂自己的人。
很快,话题自然而然转向了唐宋。
面对苏渔,秋秋没有任何防备。
她抱着膝盖,眼神迷离,一五一十地讲述起她的视角下,唐宋的故事。
那些琐碎的日常、工作,那些唐宋在燕城、在蓉城时的点点滴滴。
苏渔安静地听着。
她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摇晃着酒杯。
偶尔会心一笑,或者追问更多细节,眼底闪烁着温柔的光。
她似乎并不会因为唐宋和其他女人的故事而嫉妒。
哪怕这些故事里没有她的身影,哪怕这些情节显得有些琐碎和平淡。
但只要是关于他的,她都听得津津有味。
像是一个饥渴的旅人,在贪婪地汲取着那从未拥有过的甘霖。
不知不觉,大半瓶黑皮诺已经见底。
苏渔的眸子里泛起了迷离的水雾,脸颊染上了绯红,她似乎是真的有些醉了。
她向后仰去,慵懒地靠坐在柔软的沙发边,长发铺散在地毯上。
秋秋口中的唐宋,也是温软口中的唐宋。
更是那个柳青柠独占了整个青春的唐宋。
鲜活、生动、会犯错、会害羞、有着满满的烟火气。
可对她而言......
却是个有些遥远的唐宋。
其实,以她的性格和疯狂,当然私下里观察过唐宋,另一个唐宋。
但那份暗中的“窥视”,也仅仅持续到了2018年底。
随后,就是金美笑那个女魔头的全面介入与压制。
她不再被允许靠近他,哪怕是暗中的观察,也被切断了视线。
而且。
在感情上,他对她,从来都是吝啬的。
在他彻底蜕变后的那仅有的两次重逢。
一次是在燕城演唱会,一次是在魔都影视基地。
虽然足够动人、足够激情澎湃。
但即便是在那样的时刻,她依然能感觉到。
他在维持着某种人设。
并没有在她面前完全地敞开内心,彻底放松下来。
可是.........
唐宋,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不想看你高高在上,也不想看你完美无缺。
我想要真实的你。
我想看到你,为我失控、为我疯狂的样子。
我要你在我的面前,失态、颤抖、语无伦次。
苏渔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
酒液顺着喉管滑下,烧得心口滚烫。
就在这时。
“嗡嗡嗡”
放在地毯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莫向晚】
苏渔随手拿起手机,接通。
“喂,向晚姐。”
听筒里传来莫向晚有些凝重的声音:“小渔,还没睡吧? 有个消息,我觉得还是得立刻跟你说一声。 “”什麽事?”
“关于柳青柠的。”
苏渔微微一怔,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瞬间坐直,“你说。 “
”就在昨天下午,秦映雪和安妮·凯特把关于月光信托的事,告诉了柳青柠,她拒绝了。” 莫向晚顿了顿,继续道:“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据梅姨说,她昨晚没吃饭,在书房待了一夜。 现在是深城的清晨,她可能一晚上没怎么休息。 我担心她现在的状态,也担心唐宋...“
”我知道了。”
苏渔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垂下头,长发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她当然明白莫向晚未尽的语意。
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柳青柠这边有什么意外,唐宋可能会直接飞回深城。
哪怕... 这边是她在巴黎精心准备的生日会。
她没有信心。
她不觉得自己比柳青柠对唐宋更重要。
她也输不起。
挂断电话。
苏渔深吸口气,将眼底的落寞与不安强行压下。
转过头,看着已经有些醉眼朦胧的秋秋。
低声道:“秋秋,你回房间休息吧,我有事要忙。 “
”哦... 好... 渔姐... 你也早点睡...“秋秋迷迷糊糊地应着,起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客厅里,只剩下苏渔一人。
她赤着脚,踩着地毯,缓缓走进书房。
在书桌前坐下,拿起一个作词本。
翻开崭新的一页。
拿起一支黑色万宝龙钢笔。
拔开笔帽。
笔尖悬停在洁白的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井。
柳青柠。
你很痛苦,对吗?
那种拼尽全力仍遥不可及的无力。
那种自觉身为局外人的绝望。
我懂。
真的,我都懂。
我甚至比你更绝望。
因为在过去的漫长岁月里,我曾无数次在深渊里仰望星空。
她落笔。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声盒。
【青柠,见仫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