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跟鞋落在地毯上,声响沉闷。
正午的阳光透过智能雾化玻璃,滤成一片柔和高级的漫射光。
金秘书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停下脚步。
目光先是轻扫过桌下那只旅行箱,又在箱子上挂着的那个略显幼稚的卡通挂件上停留了一瞬,唇角弯弯她没有去碰那只箱子。
而是从随身的黑色手包里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丝绒方盒。
轻轻放在办公桌面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些,她绕出办公桌。
指尖沿着整面深色书柜的边缘缓缓滑过,发出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走了半圈,她停在一面看似完整的护墙板前。
在木质纹路里的感应区按了按,用力一推。
门向内打开。
金秘书在门口停顿了片刻,这才迈步走入。
套间内的光线比外面昏暗许多。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着一大半,只留下一道缝隙,漏进少许阳光。
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香水气息。
听到动静,床上的人已经坐起身。
卡其色的长款风衣被随意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此刻的苏渔只穿着一件极其修身的长裙,大片雪腻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莹光。
那张脸,即便是在这种刚醒的慵懒状态下,依旧美得张扬肆意。
目光在看到来人的瞬间,苏渔的眼神瞬间清明。
冷笑道:“你怎么来了?”
金秘书反手关上门。
门锁吸附,发出一声轻响。
她没有急着回答,只是慢慢走近,来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女明星。
“我不能来吗?”
“明知道里面有人在休息,却贸然闯进来。”苏渔的语调拖长,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这就是金董事您的修养?”
金秘书静静看着她,表情没什么变化。“如果里面是别人,我当然会遵守最基本的礼节。但既然是你,我觉得没必要。”
“哦?”苏渔眉梢高高挑起,琥珀色的眸子里漾开夸张的惊讶,“没看出来,我和金董事您这么亲密呢?真是受宠若惊。”
“虽然不怎么愿意承认,但我们事实上,确实很亲密,不是吗?毕竞,我们拥有同一个男人。”苏渔怔了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在她的印象里,金美笑绝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但她很快回过神,嘴角扯出一个玩味而疯癫的笑。
“是啊。这么说来,我们可真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呢。说不定哪天…”她故意顿了顿,眼神挑衅地上飘,“还会一起伺候他?光是想想,我就好期待啊。”
“你在故意激怒我?”金秘书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
“你不是说我们很亲密吗?”苏渔缓缓从床上起身,跪坐在柔软的床垫上,仰着脸看她,姿态极尽妖娆,“以我们的关系,聊点和共同男人有关的话题,不是很正常吗?”
“就是不知道大名鼎鼎的微笑小姐,真到了那种时候,会不会也像我这个戏子一样,扭着腰,摆着臀,跪着求………”
她的声音刻意顿住,眼里带着一种疯狂的快意。
这些年,她被金美笑的规则压制得太惨了,那种恨意是刻进骨子里的。
她想看金美笑破防,想看这张精致的面具碎裂,想看她因为羞耻而恼羞成怒。
然而。
并没有。
金秘书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深藏的恨意。
忽然轻笑出声。
苏渔的笑容僵在脸上,眉头皱起:“你笑什么?”
金秘书微微偏头,“我笑的是,感觉我在你心里似乎非常重要。有一种心理学效应叫做「反向形成」。大恨,往往似爱。你对我的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过度的关注和激烈的情绪反应。你知道吗?在心理学侧写里,你这种表现可能是有点迷恋我。”
苏渔的眼角剧烈抽搐了两下,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金美笑,你疯了吗?没想到你还这么自作多情!”
“我说的是客观可能性。”
金秘书无视了她的谩骂,甚至优雅地转过身,直接在她身边的床沿坐了下来。
床垫因为她的重量而微微下陷。
苏渔像是触电一般,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所谓的床上表现,跪着也好,求饶也好。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羞耻的,或者是可以拿来攻击我的武器。”
“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女人。我也会有欲望,也会有反应。”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哦,对了…如果你是对欧阳女士说,那她肯定会破防。”“嗬嗬,你一”
苏渔张了张嘴,竟然一时语塞。
这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她从来没有和这样的金美笑打过交道,和她印象里那个刻板、冷血的女魔头反差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