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弦月只是【唐仪精密】的实际控制人。
一位掌控超级制造巨头的顶级女企业家。
但事实上。
【唐仪精密】从来不是她权力的全部,只能算是最显性的产业旗舰。
其前身【新凯航】,本就源自其亡夫林氏家族的工业体系。
而林家,并非单一企业家族,而是典型的“制造+地方资源型”传统世家。
根植本土数十年,拥有完整的产业链配套、地方产业关系网,以及大量隐性资产。
在此基础上。
欧阳弦月完成了三次关键整合:
家族产业重组、资本平重构、治理结构再绑定。
资料中用极为克制的语气,将她的资产体系拆解为三层。
最底层,是林氏原有的产业体系。
中间层,则是以家族持股平与长期信托结构为核心的控制架构。
最上层,才是她这些年逐步建立的资源型资本平,产业基金、地方协同基金、以及围绕高端制造布局的战略投资网络。
这些基金,并不以逐利为目标。
而是投资上游供应链、关键技术公司与产业园项目。
随后再反向纳入【唐仪精密】的协同网络之中。
这也是金美笑之前说的,欧阳弦月开始将唐仪精密的核心利益,与她的资源体系进行更深层的绑定。哪怕完全剥离【唐金体系】。
她在国内制造业与产业资本领域的影响力,依旧处于极高层级。
细细推敲下来,以苏渔的聪慧,其实能理解这一切的逻辑。
她很清楚,欧阳弦月这些年始终对金美笑所代表的国际资本网络,以及安妮背后的西方财阀体系保持着本能的警惕与防范。
这些盘根错节的网络,其实就是一种长期的制衡手段。
用实体产业去对冲金融资本。
用本土资源去抵御外部穿透。
用家族结构去稳固控制权。
站在欧阳弦月的立场,这一切甚至可以说是合情合理。
她们本质上,都是为了唐宋和唐金。
可问题是,欧阳弦月从来不是一个人。
她的背后,站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庞大家族体系。
是一整套拥有自身利益诉求与长期战略的共同体。
这个问题,或许连欧阳弦月自己,都未必能在绝对理性的层面给出答案。
苏渔的眸光在屏幕上缓缓游移,眼神闪烁。
这确实是个极大的隐患。
但她思考的方向,却和金美笑截然不同。
金美笑看的是结构、风险与体系稳定。
而苏渔,更习惯从“人”本身去判断局势。
她了解女人。
更了解好友欧阳弦月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人性就像是一根弹簧。
越是压抑到极致的女人,一旦尝到了情欲的滋味,一旦被某个男人真正地解开了束缚。
反弹起来,反而会越发致命、越发冲动。
而冲动的女人,是非常可怕的。
就在苏渔的大脑飞速推演时。
“叮铃铃一”手机铃声响起。
苏渔思绪回笼,从搭在沙发上的风衣口袋里摸出手机。
看了眼来电。
接通,“喂?陈秘书。”
“哦,我已经休息好了,我这就过去。”
“嗯,好的,那让欧阳女士稍等我几分钟。”
挂断电话。
苏渔将平板电脑放到包里。
穿上风衣。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
走廊的灯光明亮而冷静。
她没有直线前往电梯厅,而是沿着走廊绕了半圈,步伐不疾不徐。
很快。
她来到了不远处的【董事长办公室】。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门很快被从内侧打开。
陈秘书站在门口,微微侧身:“苏渔小姐。”
苏渔点了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陈秘书则极为识趣地留在门外,将空间完全让出。
这间办公室的面积明显比总裁办小上一圈。
位置也并非整层最佳视野区。
但陈设更沉稳。
办公桌后。
欧阳弦月合上文件夹,缓缓站起身,脸上浮现出温和包容的笑容。
“小渔,来啦。”
“弦月姐。”
苏渔迎了上去,唇角扬起一抹明媚娇俏的弧度。
欧阳弦月看了眼腕表,笑道:“距离正式的启用仪式开始,不到一个小时了。算算时间,唐宋应该也快到了。我们喝口茶,待会儿一起下楼。”
“嗯,好呀。”
苏渔乖巧地点头。
走到一旁,随手将风衣挂在红木衣架上。
随后,走到落地窗旁的穿衣镜前。
对着镜面,漫不经心地整理发型与妆容。
镜中光线柔和。
她的身影纤细修长,五官精致得近乎不真实。
不知何时,欧阳弦月已经走到了她身侧。
她并没有刻意打量,只是顺着镜中的倒影看了一眼,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
“每次见到你,我都忍不住觉得造物主确实偏心。这种美,确实让人很难移开眼。”
这句话里,既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也隐约夹杂着一丝成熟女人面对年轻巅峰容颜时,深深的艳羡。
苏渔从镜子里对上她的视线。
眼尾微弯,嫣然一笑。
“弦月姐。”
“嗯?”
“我可以问你一个…稍微有点冒昧的问题吗?”
欧阳弦月微微一顿,却并未回避,反而从容一笑:“什么问题?”
苏渔向前走近半步,漂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贵妇人。
“你打算生几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