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陇已经沦陷,为魔道所掌,重阳宫自然是已经处于魔道之手。只不过,在华山覆灭后,同样是付出了惨重代价的北派反倒是没有对重阳宫有什么泄愤的举动,而且北派里还被下了禁令,不许踏入重阳宫一步,禁令来自于血神子。”
元帅解释说。
程心瞻闻言皱眉,但转瞬间就想明白了,便回,
“九嶷山故事。北派给了全真一个阶,全真就坡下驴,如此双方都不必因为重阳宫再死人了。”元帅点了点头,
“应该就是因为这个。血神子到底是由道入魔的,他恨的是长眉与峨眉派,与北道并无交集,而重阳宫是尊奉开化真君金身的地方,只是宗派神殿,并非阻碍他扩张地盘的据点,于他而言,确实没有非要毁坏的必要。”
程心瞻听着直摇头,
“蚕娘跪拜舜帝庙确实给了三湘正道一个缓和余地,但三湘正道是知耻而后勇,在境内无一个道宗的情况下,衡山掌教只身攻山无数次,落下一身道伤,三湘隐世派也为此出世,最终是凭借三湘正道自己夺回了九嶷山,祭告帝庙。而这,还只是几万年前舜帝南巡在三湘留下来的行宫遗址而已。但重阳宫可是全真道的第二祖庭,如今全真香火鼎盛,仙宗都有两座,他们居然打了这么多年还没能收回祖庭?”元帅也是附和,
“所以某一开始就说过了,北道羸弱么。”另外,还有一个原因。常春宫作为第三祖庭,承担祭祖和庆典的大事已经五百余年了,就龙门弟子来说,基本也只有四境及以上的人还记得第一第二祖庭了,这种人能有几个呢?在这种情况下,愿意为这第一第二祖庭拚命的人自然就少了
“而在其余几派心中,估计也多多少少有些自己的想法,各派都有各派的祖庭,都各自供奉有各家开派祖师以及开化真君像,谁也不愿意冒着法统断绝的危险去收复第二祖庭。毕竟华山派就是前车之鉴。“要某说,血神子下令不推重阳宫,乃是一个极为刁钻的攻心计。正如你所说,当时北派扫掠陇东,连灭太白剑派、大慈恩寺、华山,又逼得崆峒山和终南山接连封山,自身也是元气大伤,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如果再把重阳宫推倒,无疑是火上浇油,真有可能把分散的全真道逼得重新凝聚起来,共救祖庭,北派反而得不偿失。
“而当时不推重阳宫,双方都有阶下,等到北派缓和过来之后,全真教同仇敌汽的那股气也就散掉了。如今安安稳稳立在陇东的重阳宫,不再是全真道共同守卫的目标,反而成了北派牵制全真的一个棋子,守株待兔、围点打援、耀武宣威,等等作用,全凭北派发挥了。”
“那永乐宫呢?”
程心瞻又问。
“常春宫派人去了,就在华山覆灭之后,去了几百人,还有一个四境在那里,另外,河洛全真的南无派和清净派也都派人去了。永乐宫虽然同样无大阵可守,无地气可用,但毕竞近邻黄河,大河对岸就是河洛之地,左近有王屋山、嵩山、老君山一等正道名山守望相助,情况比起重阳宫要稍微好一些,所以这些年倒是也一直坚持了下来,不曾落入魔道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