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寿今番特意前来长离岛,除了顺带送个人情外,更多的,则是为亲自试一试陈珩手段。
而这一番斗法下来,虽双方都有些保留,但此战之结果,已是令章寿可以彻底放下心结了...... 章寿此时说完也不多留,只又客套几句,便告辞离去。
而陈珩在送走章寿之后,回到了主殿。
想起方才那场斗法,他眼帘一动,眸中也是现出若有所思之色,
北斗罡雷、飞撚散手、元纲交泰大阵、虚空大罗法
似这些,都是章寿在阵盘内施出的手段。
尤其后者,它在章寿手中更是出神入化,攻守兼备,几有神鬼莫测之能,远不是丹元大会时候,那具嵇法闿愿身所能比拟的,叫陈珩着实有些惊讶。
而两人比斗既都是克制,甚至连法相都未祭出太久,只是最后关头用了一招。
那章寿为何如此,想来已是并不难猜测。
这位除了欲试试陈珩手段外,也是隐晦在向陈珩道明嵇法闿所修的神通,顺带送了个人情。 “元纲交泰大阵? 后圣垂晖本就是玉宸中守御第一的法相,又加上这类大阵。
若嵇法闿还修有一门上乘的肉身成圣法,那此人......“
陈珩摇一摇头,在稍一思忖后,心下也是转去另一事上。
对修士斗法而言,知晓对方底细,固然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抢占先手。
但这是建立在双方底牌差距不大的情形上,且是否能成,还是据切实局势而论。
就如当年那场丹元争锋,纵阴无忌与吕融事先知晓了陈珩的一应底牌,在明眼人看来,也至多不会是再添些波折罢了,他们也终究会在太乙神雷面前落败出局。
故而章寿也未指望着能叫陈珩有多感戴于心,不过顺手为之。
而今日一战,令陈珩真正有些在意的,还是章寿所施的两门神通,都已是到了大成至境,圆融完满! 章寿都尚如此。
那亲口被章寿承认,实力远在他之上的嵇法闿,又究竟是炼成了几门大成神通来?
“有了奉真阴阳环相助,关于神通的大成,我也当更快上几分了。”
陈珩袖袍一动,将心思按定。
赶在同嵇法闿决胜前,尽快将几门现有厉害神通圆融完满,才是正理,分心其他,倒是一桩无用功夫。 而他自至等法相成就后,依着派里规矩,陈珩也是能自道录殿里再择一门正法。
不过眼下他既不缺什么手段,更何况无上大神通的入门修行也是个极漫长过程,并非朝夕之功,那等自成屋道场回返之后,再细细斟酌也不迟。
之后不过三月光景,因成屋道场开启在即,山简也是遣童子送来了一封书信,随书信而来,还有一枚鱼形铜符。
陈珩在看过之后也不多耽搁,只召集了涂山葛等人,在吩咐一番过后,便穿过派中界门,直朝天外而去。
而在陈珩离去后不久。
南阐州,先天魔宗
在一座玲珑剔透的宫苑中,忽然紧闭了数年的门户大开。
随脚步声响起,一个持九节竹杖,左耳挂着翠玉小葫芦的佝偻老者亦缓缓踱步而出,脸上挂着一抹笑,叫本是候在殿外的一尊龙首神将连忙大礼叩拜,莫敢仰视。
不多时,随木叟出关的消息传出,远处亦是有数十道遁光匆匆赶至,丝毫不敢怠慢。
“莫要多礼。”
木叟视线在那几个陈氏子弟身上停了停,最后又落到陈婴身上,摆手道:
“关于那浊淮相传承虽未竞全功,但我已破解出了些东西,而还有一事,尔等且领我先去见玉枢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