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于问起一些更深入之事,两妖便俱茫然懵懂了。
而在过去半个时辰后,陈珩看了看时日,遁光缓缓停在云中,也是照例起手掐诀一算。
因那冥冥感应极是隐晦,需得时时推算,一不小心便会错过,自来到这槐觉地后,陈珩对梅花易数的运用倒也极频。
如此巨量的法力消损,虽不是斗法,却比斗法还更为折腾。
不过这一回,在看清了卦象之后,陈珩稍一思索,便将剑光一纵,直向着一处方位破空而去。只见满山火光明亮,呼声大起。
数百崇虚教修士将山岗围得有若铁桶,任凭黎炜等如何卖命,都是难以冲出。
在香车上,贾嵩擡起一根手指,对左右幕僚笑道:
“如此大势之下,谁有本事能活命?
今日我教已然势大如此,贾某仅一道手书,便逼得那少泉宗不敢开启山门,当个缩头乌龟。而待来日教主血屠天越,祭献掉这大郡一半人口,功行又进了,那时候贾某之权势,怕又要水涨船高!”
这一番豪言放出后,贾嵩极其快意。
而他还未听得左右那一贯的奉承动静,天中忽就有一道陌生声音传来:
“不知这是哪类邪法奉祭?”
贾嵩被这突然间传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他慌忙擡头,匆匆同陈珩对视一眼。
虽未能看清天上那人的面容,但以他多年的应敌经验,已是心感十分的不妙了。
而一个“杀”字还卡在贾嵩喉咙未出口。
他眼前便猛然一花,躯上有一阵剧痛传来,竟是口中连连呕血,须臾一头就栽下了香车,跌了个七荤八素。
好在这香车未飞至什么千丈云空深处。
不然仅是这一跤,纵有道行护身,但也足够将他摔成一滩稀烂肉泥,形体难辨了。
待得贾嵩强忍住剧痛,踉踉跄跄攥了两把黄土,自地上狼狈爬起后。
擡头一看,被他视为底牌的那数百崇虚教修士居然一声不吭,已齐齐软倒在地。
他们分明连一招都还未出,便悄然丧了性命,像蚊蝇一般被人轻松扫灭!
“风簧宗的元神真人?不,那老叟可不是这般模样!
难道是外郡来的真人?听闻连堂堂返虚真君昔年都不欲踏足天越郡,而如今教主手段又更上一层,他哪来的底气?”
在心思急转过数番,贾嵩也猜得陈珩为何要留自己一条性命。
只是他才干脆行了个大礼,还没来得及表明自己甘愿效劳的心迹,陈珩声音便已响起。
“我自会看。”
陈珩淡声道。
这一句话说出后,贾嵩莫名听得天地之间水声大响,隆隆震动,响遍寰宇!
似有一条无首无尾的冥河破空而来。
只是微微一动,便也将他如一粒埃尘般卷入其中,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