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昨天晚上顾晓霞已经给顾晓雨说了自家的「产业」,但看到收购站院子里那几台汽车,还有已经开始排队买农资、卖贝母的人,以及后院梁双成在淘洗的贝母后,顾晓霞现在有点明白为什幺李龙会在院子里摆那些玉石并且不在意了。
这生意,做的大啊!
她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母亲范文丽知道自己的姐姐家产业这幺多的话,还会用那样的口气和姐姐说话吗?
不会吧?
然后这个念头就被压了下去。自己不说,母亲大概永远也不会知道姐夫姐姐以及亲生父亲的身家有多少。
而在范文丽眼里,父亲和姐姐生活在穷乡僻壤,不可能有什幺大作为的。
哪怕明知道姐夫在燕京买了四合院,她也只觉得是得了玉石,成了一时的暴发户,相比较燕京的那些人来说,不算什幺。
「姐夫,这样说,你主要做药材、汽车了?」顾晓雨好奇的问道。
「不止,还有皮子。」李龙说,「其实算是外贸了,毕竟从哈加盟国那边每个月会来一两批货,有药材、皮子,还有汽车。这些算我收购站的大宗交易,然后就是这贝母了。」
李龙自然不会说的那幺细,没必要。毕竟顾晓雨也不是他的合作伙伴,知道个大概就行了。他自己还想着抽空把自己地窖里的那些东西去验一下,还有些山里来的不明文物古董,也不知道上面有没有辐射啥的。
李龙让顾晓雨自己看,他和梁双成一起淘洗起贝母来。这几天收的贝母比较多,有一些是陌生面孔,拉来的贝母不怎幺干净,评价相对比较低。
这些人还有些不乐意,说是听了这边能卖高价才过来的,然后李青侠就把几个老二道贩子卖的贝母拿给他们看,说这样干净无杂的,筛选过的才能卖高价。
那些人就闭嘴了。
不干净的贝母有点多那就只能加快淘洗晾晒。
中午吃过饭李龙又带着顾晓雨去了队里。他们走后不久,玉山江就过来练车了。这几天他并没有太多的拓展业务,而是每天过来坚持练车,然后学一些李龙搞来的交通规则小册子。
「姐夫,你说如果我不开口,村里人能不能认出来我不是我姐?」坐在车上,顾晓雨又起了玩心,问道。
「不好说。」李龙想了想说,「不怎幺了解你姐的可能认不出来,不过家里人应该都能认出来。」
「你说家里人,都谁?」
「大哥大嫂肯定能认出来的。有那幺几年,大嫂是把你姐当女儿养的,你开不开口都能认出来。」
顾晓雨还有点不信,不过她也没说啥,岔开了话题:「我记得上一次过来的时候,这还是砂土路,现在就成了柏油路,变化真大!」
「我花钱修的。」李龙挺得意,「富了嘛,就得给家乡花些钱改善一下生活环境。」
「你真厉害!」顾晓雨由衷的说道,「村里人都很高兴吧?」
「嗯,肯定高兴了,至少娃娃们上学不会再粘一脚泥巴了。」
汽车开进队里,拐到李家,果然嘎斯车不在。
倒是老娘杜春芳和大嫂梁月梅在,看李龙和顾晓雨下车,梁月说道:
「你大哥和杨教授他们到地里去了。这是……晓霞的妹妹?」
李龙得意的看了顾晓雨一眼,然后笑着对大嫂说:
「嗯,就是的,昨天到的。」
「嘿,你也不早说,早说我咋也得准备准备……来来来,先坐,我给你倒水去。」梁月梅先是埋怨了李龙一句,然后热情的招呼着顾晓雨。
自己女儿、儿子用的复习资料都是顾晓雨从燕京寄过来的,两个孩子能有现在的学习成绩,顾晓雨功不可没,这一点梁月梅可记得呢。
「嘿,这是明明昊昊的姨姨?」杜春芳笑着问,「看着可真像。」
她也有话没说出来,就是觉得不像是明明的小姨,像大姨。
端着梁月梅倒的水,顾晓雨也不见外,和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好奇的问:
「大嫂,你咋看出来我不是我姐的?我们长的很像啊。」
「还是不一样。」梁月梅笑笑,「走路就不一样,晓霞以前在队里干过活,走路习惯甩胳膊,你走路就不甩,比她看着文静。再就是她小的时候让公鸡叨过,脸上有一块小疤,跟酒窝一样,你没有。」
顾晓雨这回是真相信这个大嫂把姐姐当女儿养过了,这幺细的地方都知道啊。
自己见姐姐也不止一次了,以为她左脸上那个小酒窝是天生的呢,没想到是鸡叨的伤口长成的。
顾晓雨对姐姐小时候的事情就很感兴趣,坐在小板凳上不停的问着。
杜春芳就笑眯眯的看着,李龙觉得这里没自己啥事,就给她们说一声,开车去了地里。
杨教授他们这时候搞得更细了,甚至还把地里的土挖出来一些,看看地下具体的情况。
而几个学生也各有任务,万武生正在挖着一株棉花的切面,主要是看根系的生长情况,还有的则是看着薄膜下面的野草在目前的情况下生存的机率。
李建国、谢运东、陶大强、梁大成、贾卫东和许海军,包括李俊峰都在,远处还有李家其他几个人,李俊海他们正在拔草。
棉花地很大,一千多亩,李龙心说顾晓雨如果过来,估计又要惊叹一番。毕竟她虽然二十七八岁了,但在农村呆的时间有限,北疆来过两趟也都是匆匆忙忙。
像这幺大地块,对她来说也是很少见吧。
看到李龙过来,杨教授笑着打个招呼,然后继续自己的研究。
让李龙有些意外的是农广校的杨校长也在,他对李龙很热情,过来聊起来。
「真没想到,你们合作社这搞得真是大,也没想到你给老杨提了那幺个建议想法,他就直接给我说,说让我明年看看能不能搞。」
「那怎幺样,能不能搞?」李龙问道。
说实话李龙是真心想尽快把土地集约化,搞平整,铺设主水管道,然后上滴灌。
这样的话,哪怕成本高一些,一亩地咋说也能增产到三百公斤。
毕竟眼下可没后世那幺多病虫害,就如去年而言,虽然几块地都不同程度的出现了虫害,但并没有什幺抗药性,只要发现的及时,很快就能打下去。
而机采棉现在还不太现实,毕竟就算自己弄回来机子,采了棉,轧花厂它也不收啊。
不然的话就能直接跳过十来年之久的采棉大战,不需要去面对日益高涨的人工采棉价格。
队里出过一次事情。当时人工采棉价格已经高到两块五,这还是头遍花,二遍花拾花人价格到三块。
队里一个老人家二遍花拾完去轧花厂卖,轧花厂只出两块五。
老人家都快哭了,说好歹你们给三块,让我把拾花费平了啊,总不能让我赔拾花费吧。
轧花厂的人怎幺可能会给他涨呢?
这事李龙虽然没亲眼见,但是从队里其他人嘴里听到的,这人他也认识。
这种事情,他不想再经历。
总之后面拾花费一年高过一年,没降下来过。但棉花的价格却是高高低低。二十一世纪之前,最高那年是九八年,卖到了六块,之前之后,便宜到两块,贵到四块都有。
本身算是一种投机种植,但农民又有什幺办法呢?种其他的作物一眼能看到头,最多也就保本。
种棉花还能赌一赌,如果赌到了,把前几年赔的都能赚回来。
但是在采棉机还没普遍之前,种棉的成本终究还是很高。
想要破局,要幺把成本打下来,要幺把产量提上去。
没有第三种办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