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把式?”
谛闲住持自然是高僧,怀空自然是佛子,修身养性,气度非凡,闻听此言尚且面色如常。一旁梁渠的师兄弟们,早就对张龙象的来意好奇不已,此刻更是愕然。
众人齐刷刷望向张龙象,见张龙象不做声,竟全然呈一副默认姿态。
嘶!
心脏漏一拍。
张龙象啊,西北王啊,斗败三十六府、七十二州成名高手无数,化作天人,世人谓之脚踏沙河两岸,揍过的臻象比他们见过的都多,今日专程来和阿水学把式?
张龙象比梁渠成名早得多,今日在座的大部分人,早少年时候,便耳濡目染,内心深处是崇拜的,敬畏的,此等人物来“学把式”,反差之感尤甚。
杨许最是咋舌。
北庭和大顺签订和平条约,不陈武圣,边防压力减少许多,又有水道快速往返,今年他好不容易能告假回来,把昔日书信上的断层感,具现到了现实中。
作为边关将士,杨许对龙象王的威名最是深刻。
有时人和人之间太过亲近,注意力便全落在了日常生活琐碎上,反而会暂时淡忘那些生活之外的煊赫光环。
梁渠嘻嘻哈哈的,成天和大家玩闹在一处,总会让人忘记他的身份,他的地位,好似和大家并无不同,只有像此时这般,用另一个耳熟能详的豪杰,出来着重描绘了一番他的成就,就能让人视线拉远,重新窥探到全貌,然后重重的惊诧一番。
哦,小师弟原来成这个样子了。
方才武圣三年,居然能让张龙象都有要学习之处。
也不知过多少个年节了,好似年年汇总时候,梁渠都能给人刷新一下认知,顺便把以前的震惊,一股脑的全放出来,马场放马一样的在脑子里狂奔。
杨东雄和苏龟山抚须,许氏和娥英月牙眼。
獭獭开背负双爪,四十五度仰望水面,微微叹息。
大江獭,当如是也。
自己何时能让疤脸如此?
跪地奉茶、匍匐请命、去礼请囚、献器告庙、肉袒牵羊、衔璧舆榇……
当然,即便疤脸如此,它也不会饶恕它罢了。
獭獭开暴捏双爪,高举咆哮,拥抱太阳。
杀杀杀!
耻辱,仇恨,唯有用鲜血和颅骨,才能洗刷!
龙瑶龙璃退开两步,不知道獭獭开这厮又想到什么,开始发癫,吡牙咧嘴的。
桌上黑球似的小号肥鲇鱼环顾一圈,向天神学把式有什么奇怪,会感到惊讶,还是不够尊敬!它抱住蜜糖橘一口吞下,缩小后吃东西,满足感倍增,两口吃完橘子,它又低头看中麻麻赖赖的青葡萄。哢嚓。
肥鲇鱼让抽上一尾巴,“不能动”舒展开来,爬出果盘。
肥鲇鱼大怒,卑鄙奸佞,居然伪装成青葡萄,妄图崩坏它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