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国家宝藏与世纪的绝响
何塞再次举起了酒杯,将里面最后一口辛辣的液体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着林予安,缓缓地说出了那句让林予安大脑瞬间宕机的话。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核弹。」
这句话,比之前任何一次反转,都更让林予安感到震惊!
「什么?!」他失声问道,「那我们看到的放射性标志————」
「都是真的。」何塞打断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嘲弄般的微笑,「标志是真的,箱子也都是真的。」
「但那枚核心,是假的。」
「你听过一个叫亚历山大·列别德的俄罗斯将军吗?」何塞突然问了一个看似毫不相干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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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个人,是苏联解体后的一位著名政治和军事人物。
「没错,」何塞说道,「他在90年代,曾经对着全世界宣称,苏联解体后,有超过一百个手提箱核弹下落不明。」
「这件事,在西方世界引起了巨大的恐慌,IA和FBI像疯了一样,在全球范围内寻找这些所谓的失落核武。」
「但他们永远也找不到。」何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因为,那些所谓的下落不明的核弹,大部分从一开始,就是假的。它们只是一个个做工精良的、内置了低剂量放射源的空壳。」
「至于真正的那几个,到底藏在哪里,甚至————到底有没有,连我们这些执行者,都不知道。」
他看着林予安震惊的表情,仿佛看穿了他所有的想法,终于将「雨燕行动」那最深层的真相缓缓揭开。
「时间回到1973年。」何塞的声音,仿佛来自历史的深处。
「表面上,那是美苏关系的缓和期,尼克森和勃列日涅夫甚至在镜头前拥抱。但海面之下,暗流汹涌。」
「十月份,第四次中东战争爆发,以色列在美国的紧急空运支援下反败为胜。恼羞成怒的阿拉伯国家随即发动了石油禁运,整个西方世界都陷入了恐慌。」
「战争的天平,再次向美国倾斜。在莫斯科的那些鹰派看来,华盛顿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核讹诈。」
「他们认为美国人之所以敢如此肆无忌惮,就是因为他们觉得,苏联不敢在本土之外,与他们进行一场真正的较量。」
「为了打破这种局面,KGB最高层,批准了一个代号为雨燕」的终极核欺诈计划。」
「计划的核心,不是真的要去炸毁美国。而是要让美国人相信,我们有能力,在他们本土,引爆一场他们无法承受的灾难。」
「按照计划,KGB的工厂,在极短的时间内,制造了近百个和你们在洞穴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手提箱。」
「但是,当时的总记勃列日涅夫,他对这个计划的风险感到极度不安。害怕万一某个环节失控,变假成真,从而引发世界大战。」
「最终,在军方和KGB内部的激烈博弈后,他下达了一个折中的指令一百假十真」」
。
「一百个手提箱里,九十个是装了铁疙瘩的假货,但有十个,装的是真正的可以引爆的战术核装置。」
「然后,将这些真假难辨的核弹,通过全球的秘密渠道,秘密运输到美国周边的所有国家进行藏匿古巴、墨西哥、甚至加拿大————神庙」,只是这庞大网络中的一个节点而已。」
「计划的下一步,是故意让其中一部分假货,通过一些意外,被IA或他们的盟友发现。」
「你可以想像一下,」何塞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当美国人费尽心机,截获了一个他们梦寐以求的手提箱核弹,却发现只是一个会发出辐射信号的铁疙瘩时————他们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感到庆幸,只会感到更深的恐惧!因为他们会想,这一个是假的,那真的呢?」
「下一个是不是就是真的?他们到底藏了多少个?哪一个才是真的?!」
「这就是雨燕计划的精髓,它利用人心中最深的恐惧和猜疑,用九十个谎言,去掩护那十个,甚至可能一个都没有的核弹。」
「从而将整个北美大陆,都置于一种永恒的、无法被证实的核恐怖阴影之下。」
「而这个计划,起效了。」
何塞看着林予安,说出了那个最终的与真实历史完美重合的结局。
「1973年6月,就在雨燕计划部署顺利的时候,勃列日涅夫访问华盛顿。在戴维营和尼克森,签署了《美苏防止核战争协定》。」
「全世界都以为,那是缓和的顶峰,是两大巨头对和平的承诺。」
「但只有我们知道,那份冠冕堂皇的条约背后,是KGB用近百个真假难辨的潘多拉魔盒」,在谈判桌下,顶住了美国人的腰!」
「那不是和平协议,那是一份用核讹诈换来的,短暂的停火协议。」
这个真相,远比发现一个真正的核弹,更让林予安感到震撼和脊背发凉!
他瞬间明白了所有事。
那不是一个被遗忘的末日武器,而是一个被精心布置的、充满了谎言与阴谋的舞台道具!
而他和瑞雯,就像两个无意中闯入了这个舞台的演员,对着一个虚假的道具,上演了一场发自内心的恐惧独白。
林予安缓缓地,放下了那把一直对准何塞眉心的枪。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要油尽灯枯的老人,心中的情绪无比复杂。
「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会发现金币?你们为什么有把那座神庙封存?」
「还有,那枚金币————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巴哈马的海底?」
何塞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忧伤,「因为————我和安雅,都累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诉说。
「1973年我们再次重逢,我们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了。半辈子的血雨腥风让我们看透了太多。」
「在那等待莫斯科指令的短暂日子里,我们聊了很多。聊起了1944年的那场大雪,聊起了风暴旅那些早已牺牲的同志————」
「我们聊得越多,就越发现,我们心中所谓的信仰,早已被那些无休止的谎言和背叛,侵蚀得千疮百孔。」
「我们都有了————退休的念头。」何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极其罕见的、温柔微笑。
「她说她想回家,我们决定等这次任务彻底结束,就一起向组织申请,回到东欧,回到她的家乡,买一个安静的农场,养马,种葡萄,过完我们剩下的日子。」
「当《防止核战争协定》签署的消息传来时,我们知道,雨燕计划胜利了,而我们的战争,也终于可以结束了。」
「所有的雨燕」都将进入最深度的蛰伏,等待下一次被唤醒,或者————永远不再醒来。」
「所以,在安雅回莫斯科述职前,我们一起回到了神庙,用水泥亲手封存了那扇通往主路的大门。」
「我们留下了一个薄弱点,以备不时之需。但对我们来说,封上那扇门更像是一种仪式。」
「那本克尔勒扎的诗集,它既是二战时我们相遇的见证,它见证了我们青春的开始,也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我把它连同那份罪恶的《雨燕行动》计划,一起放进了铅盒里,把它也永远地封存在了那座神庙洞穴之中。」
「就像————就像彻底封存了我和安雅那段无法回头的,充满了鲜血的过去一样。」
何塞的故事,讲到了最关键的地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