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那玩意干啥呀?」马玲问,赵军道:「不都说那玩意对肺子好幺,三大爷一天咳(kōu)咳(kōu)的,我要整回来,就给他喝上。」
赵军也不知道邢三到底是啥毛病,但狼油对肺子好是真的,喝狼油都能把肺结节喝没。
赵军这次触碰到了马玲的知识盲区,马玲瞪着大眼睛问道:「是吗?这我还真不知道。」
说完这话,马玲又道:「不过我知道个方也好使。」
说着,马玲离了赵军怀抱,上炕边焐被,边对赵军道:「那天跟妈上集,买一堆烂七八糟河鱼回来。
我看里头有两条鲶鱼球子,我和三大爷说,打两个老鸹子跟那鲶鱼球子一块儿清炖了,他吃一次就能好,他说啥不干。」
「咋不干呢?」赵军这就是明知故问了,没事跟自己媳妇儿逗嗑子了。老鸹子那玩意净吃腐肉、烂肉,给他的话,他也不吃啊。
「他说那老鸹子肉黢黑的。」马玲边铺褥子,边道:「他说怕吃死他。」
要倒退两年,无所顾忌的邢三百分八十能吃。但如今邢三可不冒那险。
「呵呵……」马玲的话逗得赵军呵呵直乐,马玲看赵军乐,有些不乐呵地道:「你笑啥呀?我奶传下这方,都吃好多少个人了。」
赵军知道当着马玲的面,不能质疑她家的祖传秘方,当即收敛了笑容,脱衣服道:「他不吃就不吃吧,那老头儿犟,让他等着喝狼油吧。」
听赵军这话,马玲瞪了赵军一眼,这眼神落在赵军眼中就是勾引。
小两口年纪轻轻,身体都没问题,小别胜新婚,当真是天雷勾地火,一发而不可收拾。
……
第二天早晨,没听到呼噜声的赵军睡得挺香。但马玲起床穿衣服的动作,还是让赵军察觉到了。
赵军睁眼,就见马玲都穿好衣服下地了。
「媳妇儿,地里还有活儿啊?」赵军问,马玲道:「地里没啥活儿,但咱家这幺大园子,还不得收拾吗?」
听马玲这幺说,赵军追问道:「媳妇儿,那现在天天谁喂狗啊?」
「爸喂。」马玲说话,看了眼北窗户那没拉开的窗帘,道:「估计再一会儿,你就能听着动静了。」
赵有财手重,再加上在食堂干二十年干习惯了,插个狗食也叮咣的。
「行啦,那我也起来吧。」赵军说话,就穿衣服起床。马玲跟王美兰喂牲口、伺候家里的菜园,赵军跟赵有财到后院喂狗。
好几天没看到赵军,家里的狗都很想念他。
就在赵军跟狗温存的时候。王美兰过来喊赵军,道:「儿子啊,你来!」
「咋地了,妈?」赵军向站在驴棚前的王美兰走去,就见王美兰往驴棚里一指,道:「这骡子还要啊?要依着我,就让如海搭搁搭搁,给它卖了得了。」
王美兰说这话时,那骡子悠闲地卧在棚里干草堆上,来回甩尾赶着围在它屁股后的蝇子。
小毛驴原本也这幺悠闲,但从王美兰过来,它就从草堆上起来了,它让自己尽可能地离王美兰近点。虽没有太亲昵的动作,但一双驴眼始终注视着王美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