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呦。」听到王美兰说要卖骡子,赵军笑道:「妈,我还寻思你得留骡子,把驴杀了呢。」
「杀啥呀,杀?」王美兰转头看了乖巧的小毛驴一眼,道:「那骡子可特幺馋了,一天净吃粮食,顿顿剩草,还不如咱家毛驴子呢。」
听王美兰这幺说,小毛驴一双驴眼一亮一亮的。
「这样儿呢吗?」赵军说话就到了棚前,他往槽子里瞅了一眼,小毛驴前面空空如也,而骡子这边果然有一些蔫吧草。
赵军转动视线,看了看趴着的骡子,又看了看小毛驴。
「哎?妈啊。」这时,赵军发现了问题,他擡手一指小毛驴,道:「这驴肚子咋瘪了呢?」
被赵军用手指着,小毛驴一双驴耳往左右一耷拉,此时它低眉沉眼,不敢看赵军和王美兰。
「嗯?」王美兰往旁走两步,歪头往驴肚子上看了一眼,然后回过来,伸手摸了摸小毛驴垂下的耳朵,道:「这是累的吧?」
王美兰此话一出,小毛驴一双驴耳瞬间支棱起来,张嘴「呃啊」了一声,然后就听王美兰对赵军说:「咱家驴才能干活呢,屯子人都说,这明年套上犁杖,它都能翻地。」
王美兰话音落下,小毛驴立马又是「呃啊」一声,看得赵军笑道:「这一唱一和的,这驴可是不白养活。」
说完,赵军看向那傻乎乎的骡子,道:「那到会儿就跟如海说,让他给这骡子搭搁卖了。」
「行,儿子,完了那啥……」王美兰话没说完,就听北边狗窝那里发出「嗷」的一声。
赵军、王美兰紧忙望去,就见白龙坐在地上仰头长嚎。
白龙的嚎,跟狐狸嚎不一样。狐狸嚎是作祸,白龙嚎是嚎山。
上山的狗,在家是待不住的。在家圈时间长了,猎狗就会嚎山,催促主人带它出去。
白龙嚎声未落,二黑也坐地开嚎,然后是黄龙、花龙……
「行啦,行啦。」赵军过去用手轰狗,狗屁股离地的同时,也就停止了嚎山。
「这一天呐。」赵有财提着装狗食的喂得罗过来,边走边说:「瞅给这些狗憋的,我说我领它们上南大地溜达一圈,你妈激恼地不让。」
听赵有财这话,王美兰撇嘴斜了他一眼,而赵军也不说话,只低头踢走了脚前的小石子。
人家娘俩不搭理他,赵有财自讨个没趣。
但赵有财是个有恒心的,他拿瓢往狗食盆里?狗食时,抽空唤赵军道:「儿子,今天咱是不是上工段看看呐?咱这营林保卫,一个月也不到次岗,那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赵有财是满心的悔恨。早知道调岗后是这种情况,自己还不如在食堂干了呢。
在食堂的时候,自己说走就能走。现在可倒好,走哪儿还有俩老头子跟着。
赵军也知道不能给赵有财压制太狠,当即说道:「爸,一会儿吃完饭,咱先上场子看看,完了再上三工段。」
「哎!」赵有财乐呵地应了一声,盛狗食的动作更麻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