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能。”张援民笑道:“我感觉能经住。”
“你别感觉呀,援民。”王强笑道:“我大外甥说,晚上给狗整窝棚里来,让它们睡铺底下。这铺要塌了,那不给狗砸了吗?”
“老舅。”王强话音刚落,解臣笑着接茬,道:“狗睡咱这边儿还行,要睡金辉和我李哥身底下,那得砸个好歹的,呵呵……”
“那你也得看哪个狗。”被调侃的李宝玉也不生气,笑道:“虎子和二黑那体格子不能有啥事儿,老虎可是够呛。”
众人笑声中,张援民往兜里揣了把钉子,然后提着锤子上炕,又将铺加固了一番。
但从铺上下来的张援民,看看赵金辉似怀胎三年的大肚子,仍然有些不放心。
他看了看铺的高度,然后让解臣去窝棚外,将小推车推进来,推到铺西头塞在底下,斜着做个支撑。
做完这一切,正好李如海进窝棚来问:“完事儿没有呢?狗都拉完了,我大哥说明天还得早起呢,收拾完就赶紧睡吧。”
狗喂完了得让它们拉干净,不光狗得打扫利索,人也得找地方处理一些体内垃圾。
收拾完的九人、三狗都进了窝棚,张援民将挡门的苫布撂下,底边用土压住,侧边钉在充作门框的板子上。
“今天太晚了就这么地吧。”张援民道:“等明天白天的,我整个门。”
“这就不错啦。”正往炉子里填柴火的邢三道:“这比我一开始住那窝棚都严实。”
压完炉子,邢三脱鞋上了铺。此时干草上铺了李宝玉他们从家带来的旧褥子,大伙也不脱衣服,直接将旧被子往身上一盖。
今天在山里折腾一天,属实都累了。没人说话,很快众人就进入了梦乡。
“吭……吭……”
响亮并富有节奏的呼噜声在窝棚里响起,赵家帮人和铺下的狗都熟悉这动静,它们受的影响不大。
唯有马洋,他平时在家都是自己一个屋,哪里见过这个?
就在马洋瞪着眼睛给大伙打更的时候,远在永安屯的赵家人、马家人也都不曾入睡。
赵家是因为时间尚早,食客们还没撤。而马大富、王翠花两口子,虽已躺下,却是无法安心。
就像马洋说的,哪个父母能真打死孩子?
马大富拿三角带抽他,那也是真没办法了。
这小子如今一声不吭地跑进山里,马大富、王翠花除了生气,更多的担心。
“哎!”王翠花轻轻叹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老儿子咋样儿了?在山里能不能吃饱啊。”
女人嘛,同样的话,王翠花从吃晚饭到现在,都已经翻来覆去地说了好多回了。
而男人嘛,听她说一次两次还行,听多了谁都会不耐烦。
起初王翠花说的时候,马大富还劝王翠花,说马洋跟着赵军在一起,肯定不会被亏待。
到后来,王翠花再说,马大富就不吱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