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如海小组抬的是一苗七十多年的大四品叶,品相较张援民他们抬的五品叶稍差一些,但也足够上秤了。
至于赵军抬的,还真是夫妻参。两夫妻都有八十往上的参龄,单苗参的品相都一般,但两夫妻在一起就是奇货。
这时,邢三已将饭焖好了,老山狗子坐在一旁抽烟,边等赵军他们收工。
第一个收工的是张援民,此时的他一手在上捏着芦头,一手在下托着参须,脸上堆满了笑容。
这是张援民第一次独立抬参,得说他那双手是真巧,也是真稳,将这五品叶全须全尾地抬了出来。
李宝玉拿过事先准备好的青苔铺在木墩上,张援民小心翼翼地将参放在其上,然后站在参前,小声赞叹道:“这参多漂亮。”
张援民话音刚落,那边李如海也从地上爬起来了。他小脸上满是严肃,双手持参向这边走来,解臣快步跟在其身旁。
见李如海过来,张援民、李宝玉异口同声地问:“咋样儿啊,如海?”
李如海脚步一顿,抬头看着二人,沉着脸小声道:“临了临了,断了根须子。”
“我看看。”张援民接过来看了一眼,只见最长那个须子断了个尖。
这确实令人惋惜,原来大几百的参,直接折价一半。
但张援民没说埋怨的话,反而安慰李如海道:“行啦,如海,这就不错了。”
李宝玉没说话,但也拍了拍李如海肩膀以示安慰。
解臣轻轻拍着李如海另一边肩膀,道:“如海呀,这不赖你,这赖你臣儿哥。你臣哥手笨,要不是不能替替你。”
“还你手笨,我手不更笨啊。”李宝玉笑着自嘲,道:“这活儿我是干不了啊。”
李宝玉和解臣的大手真不适合干这种细致活,李如海倒是可以,但他年纪小,跪那抠一上午,四肢又酸又木,到最后手一抖,鹿角匙一按就按断了须子。
赵军那边还没事儿,活动胳膊、腿的李如海压低声音,讲了自己的情况。
“如海呀。”张援民听完,对李如海道:“下次再有情况,咱认可先不抬了,咱先歇歇、先缓缓。”
“嗯呐,张哥,我也后悔了。”李如海有些懊恼地道:“刚才就是看你们那头完活,我着急了。”
说到这里,李如海叹口气,道:“唉呀,赖我了。”
“赖你啥呀。”张援民道:“谁都有失误的时候,你这就不错了,一会儿你大哥也不能怪你。”
几个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他们围在这里,不远处的赵军自然能察觉到。
赵军还以为他们出什么事了,当即将鹿角匙一停,抬头向张援民几人看去。
得亏他停着一下,因为就当赵军想问张援民几人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不远处的黑虎、二黑、青老虎齐齐开声。
冷不丁的狗叫声让赵军打了个激灵,这要是处于抬参过程中,参须子必断。
“老舅,快拽我起来!”跪了许久的赵军下意识起身却感觉腿麻,他紧忙招呼王强扶自己起来。
而这时,不远处的李宝玉等人纷纷有了动作。
张援民托起青苔,护着两苗参就往窝棚里去,李宝玉、解臣双双提枪奔拴狗处冲去,紧接着是持刀在手的邢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