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喜善在犹豫了一会儿后,便说道,「是否可以将宋时安召来,然后奴婢派人去寻找他藏着的那些『机关』地道?」
  「若有地道,他为何能忍着直到现在都不跑?」皇帝反问。
  「……」这下子可把喜善给问住了,恍然大悟,「也就是,没有地道。」
  「也就是,他不想跑。」
  「?」喜善傻眼了。
  都这个样子了,宋时安还在这里束手就擒,可能吗?
  终于,皇帝解释道:「他的人脉,他的死士,他的党羽,目前为止,全都没有用。他既然能够算到狡兔死,走狗烹,这几个月,能够一点准备都没有吗?」
  太对了。
  等着被杀,或者说一点儿政治之外的手段都不留,那是宋时安吗?
  「只要他人一离开他的窝,那些死士便会出动。」皇帝敏锐的判断道。
  这,就是为什么不强迫宋时安。
  逼急了,他就跟你互爆了。
  所以,只能够在他外面安排一圈一圈的士兵。
  「陛下圣明,是奴婢短视了。」
  喜善低着头,对于这位妖孽的皇帝有了更多的敬畏。
  原本他还觉得这个局面,是他对于太子的过度相信导致。
  可现在看来,皇帝是在一步一步的去教他的儿子,将所有的错误都犯完,然后再用老父亲最后的智慧和颜面,去替他解决这一切。
  父爱,真的跟山一样了。
  「陛下,殿外有数十位大人请见。」
  这时,一名锦衣卫进来后,开口道。
  「也终于是该来了。」皇帝对此一点儿都感觉不到意外。
  这,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天下,本就不是魏氏一家能做主的。
  当时皇帝因为差点被做了,而雷霆大怒,正在发脾气的时候,那些人自然不敢乱说话,以免牵扯其中,可现在这么久过去了,总应该给他们一些答复,做出某些公示。
  不然天下大乱了,伤的也是这些百『姓』贵族。
  「他们是何人,如何说的?」皇帝问道。
  「主要是一些文臣,其中品级最高的,是少府大人。」那名锦衣卫说道,「诸位大人想问,刺杀陛下的幕后指使是否已经找出。这槐郡的其余官员,是否牵涉其中。大军,安稳否?」
  这些大人们问的很多,也基本上都是跟他利益切身的问题。
  刺杀皇帝的,那肯定是乱党。
  乱党不光有刺客,还肯定有团队。
  若跟槐郡的某些官员武将相通,他们要是有军队,万一被逼急了起事,那怎么办?
  你把我们关在这里,跑都不跑不掉啊!
  「那好,既然他们如此关心这事。」
  皇帝靠在椅上,面不改色的徐徐道:「那这事,就定下来吧。」
  ………
  在大堂的大门之外,众官员皆焦急等待。
  这时,喜善走了出来。
  众人皆眼巴巴的看着他,十分困惑。
  「陛下口谕。」
  喜善表情严峻,语气肃然道。
  所有人,连忙的跪在地上,接受圣谕。
  「陛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