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些官员,魏忤生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
同样,晋王也感觉到了一丝的‘安心’。
当你做一件事情的时候,如若是绝对的正确,你不会害怕。
你很坚定。
可要是,他不那么正确。亦或者说,压根就不是正确的呢?
那你,你只能寄希望于大家都是这么做的。
晋王固然想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皇帝,得到一个真正的冠军,可他现在没办法做到。
他只能走抱团夺冠的捷径。
“诸位大人请起!”晋王十分真挚的说道。
“谢殿下。”
众人徐徐的起身。
皆期待的看着晋王。
这时,晋王一挥手。
一名士兵过来,双手抱着被王旗所包裹着的头颅,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然后,晋王开口道:“这是中平王魏翊渊的头颅!”
听到这个,众人皆惊。
就这样处决了吗?
这也太炸了。
又一位皇子,在人生的青年阶段,迎来了自己的暴毙。
这十几年,非自然死亡的皇子就高达三个了……
这比例,也太高了吧。
“此贼,便是刺杀皇帝的主谋。在刺杀失败被受审后,竟死不悔改,勾结司礼太监喜善,挟持粮仓,发动政变,残害忠良!”晋王极其愤怒的对他清算道,越说越激烈,越说越投入。
仿佛是要将亲手屠戮兄弟时对方的哀求,用更大的声音掩盖下去。
痛,痛啊,太痛了!
晋王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颤。
但那些官员们抓到的则是另外一个重点——喜善。
喜善要死了。
亦或者说,喜善已经死了。
可是,喜善明显是太子的人。直接把喜善列成反贼,到底要怎么样去对待太子?
宋时安,你到底能不能摆平这一切!
我们,能不能相信你的权术?
这波团,跟还是不跟。
这时,少府大人可不管了,道:“晋王殿下英明!”
“晋王殿下英名。”
余下人没办法,跟随吹捧。
“而此次镇压,全靠秦王殿下,还有宋刺史。”晋王接着说道,“他们带领御林军,将叛军悉数剿灭,从叛军手中抢回足足七座粮仓。”
“秦王殿下英勇!宋刺史忠义!”
贺少府抱紧着叛军的大腿,热情洋溢的赞美。
让那些原本就商量好,如若他们能够正确对待太子才跟团的百官们十分被动。
“秦王殿下英勇!宋刺史忠义。”
就这么,战后结算完成了。
“圣旨…”晋王转过头,对魏忤生说道,“要等时安过来吗?”
“不用了。”魏忤生说道,“他应当有别的事情。”
“那,便开始吧。”
晋王点了点头。
接着,军队护送着两位王,走到了祭台的最上方。
同时,魏乐让军队将这些官员的家眷和家仆们,暂时的拉到一边去。
正中央的官员们在商榷后,由少府大人带头说道:“有圣旨,我等分列跪迎吧。”
就这么,这些狼狈未去的官员们,保持着堂官的体面,分列左右。
“圣旨到——”
一名太监高声道。
阶梯之上,最前面的晋王和魏忤生朝着太监匍匐跪下。
其余大臣,也都连忙跪了下去。
新来的太监,上台时战战兢兢。连打开圣旨时,手都在抖。
直到在他脚下的魏忤生抬起头,看着他,小声的提醒道:“这是你的富贵。”
这六个字,充满了权力的魅力。
这位连大太监都不算的新人,看到了自己那璀璨的未来。
并且,牢记一点:
是的,我不是晋王的太监。
我,是秦王的太监!
随后,他保持着声音洪亮,高声的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七庙之重,御宇五十载,常惧德薄失鼎器。然太子翊云监国以来,墨绶误系豺狼之手,玄圭几堕宵小之谋。其罪有三:
一任阉竖廉松乱槐郡屯政,险致万顷膏腴成蒿莱,此其昧于识人;
二听凉州陈凌、萧群谗诟,陷秦廓、朱青二卿于诏狱,累及全族,此其惑于断事;
三纵司礼监喜善,用人不察,不知根底,使其暗中结逆王翊渊谋篡,若非晋王翊轩持金吾符驰援,几使血溅丹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