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怪物的每一次呼吸(阵型调整)、每一次挥爪(攻击)、每一次迈步(整体推进)都浑然一体,无懈可击。
攻击任意一点,会有其他战团节点联动响应。
神王的衣袍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这一刻,他不再是一个忙碌的指挥官,更像是一位在棋盘前从容落子的棋圣。
每一枚棋子都蕴含着他的意志,每一次落子都带着碾碎局面的磅礴气势。
感觉不到压力的他,决定继续提升指挥强度。
心念一转,一道更复杂的战术构想瞬间成型,通过“映照+威压”覆盖网络,如无形军令,悍然下达。 三万大军的气势,随之拔升。
推进的锋锐,势不可挡。
器谷的天空,都被这股由纯粹意志与精密协同所铸就的战争洪流,压得低沉了几分。
神王眼里,神器族的结局早已注定。
与此族作恶多端无关,选择跨空间前来,只因它们手中有自己成长必需的晋升道具。
三天后。
随着回归族地的神器族成员数量越来越多。
联合战团全体公会正式加入战局。
指挥模式也回到了传统模式。
给神王的感觉是,自己遭到了降维打击。
就像习惯了驾驶神经连接的机甲后,突然跌回了需要手动挂挡,脚踩离合的老式拖拉机。
带来的滞涩感,几乎让他产生生理不适。
有一种脑子转得快,但身体跟不上,哪哪都是延迟的感觉。
当真是,由奢入俭难。
这期间的战争趋势倒是顺利,唯一让神王苦恼的是,邪剑去哪鬼混了。
怎么还不回家?
沉眠之渊。
古朴暗红长剑悬浮于骸骨金属祭坛之上,剑格处的幽暗眼眸血光吞吐不定,如同濒临爆发的火山。 下方,名叫“饕”的魁梧宿主盘膝而坐,周身肌肉如同沉睡巨兽,起伏间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它的身上布满了与邪剑同源的暗红纹路,已经与邪剑建立连接。
这些天,通过神器族的精神网络,族地被袭击的信息不断扎入邪剑的意识核心。
愤怒! 暴虐! 杀意!
它恨不得立刻撕裂空间,返回族地,将那些胆大包天的入侵者斩尽杀绝,抽出意识,投入剑池折磨。 但此刻,它却被困住了。
探索一处古老遗迹时,意外触发了空间禁制,它被拖入一处规则紊乱的独立夹缝。
这里禁制异常顽固,饶是它也是耗费了数月,才终于找到空间禁忌的规律,着手消融。
“快了...... 就快了。 “邪剑的意识在压抑中咆哮,血光越来越盛。
终于,哢嚓!
好似玻璃碎裂的脆响,在禁忌空间深处炸开。
困扰它数月的空间禁制核心,被它积蓄的力量消融,轰然破碎。
束缚就此消失
吼!
盘膝而坐的“饕”猛地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着与邪剑剑格处一模一样的暴戾血眸。
它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虬结肌肉瞬间膨胀,恐怖力量炸开气浪,将祭坛周围的碎骨与金属残片吹飞。 邪剑控下,饕单手猛地朝身侧一抓。
五指好似抓住了无形帷幕,狠狠一撕。
嗤啦!
空间如同布帛般被蛮横地扯开一道漆黑裂口,狂暴空间乱流从中涌出,却无法靠近“饕”的周身,便被一股暗红色的神器规则力量强行排开。
“回!”
祭坛上的古朴长剑化作一道血色流光,瞬息没入“饕”摊开的掌心,剑身与宿主手臂上的纹路完美融合,不分彼此。
饕的气息疯狂暴涨,周遭空气发出嗡鸣。
下一秒,饕魁梧如山的身影,一步踏入空间裂缝。
裂缝瞬间闭合。
与此同时,器谷战场上方,一道同样漆黑的空间裂口绽开。
饕的身影,裹挟着滔天煞气,如同浴血归来的复仇魔神,降临族地。
冰冷、暴戾、充斥着毁灭欲望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下方正在稳步推进的玩家族大军:
“你们,找死!!”
饕的右手猛地抬起,掌心对着下方战场。
掌心处,一道复杂猙獰的神器规则烙印骤然亮起刺目血光。
随着它的怒吼,器谷深处,所有被摧毁的邪剑残骸,乃至战死族人逸散的精粹煞气,仿佛受到君王召唤,化作无数道血色流光,疯狂朝“饕”的掌心汇聚。
眨眼间,一柄横贯天际,几乎与山齐高的巨型血色剑影,在饕的头顶凝聚成型。
剑影由无数细小剑芒与煞气构成。
散发着吞噬一切,湮灭万物的恐怖威压。
这正是邪剑的杀招之一,汇聚死去族人的残躯,形成合众之剑。
虽然族人死去,但锻造成型的躯体尚有价值。
整个器谷,遍地插满剑体,自然不是为了装饰,而是它为了应对外敌打造的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