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持有神器规则的他,才有能力激活使用。
“斩!”
持剑的饕,手臂悍然挥落,朝着玩家大军劈出一剑。
血色剑影发出好似为无数冤魂齐哭般的尖啸,带着碾碎山河、屠戮万灵的恐怖气势,朝着下方神王率领的联合战团,以及更后方的推进阵线,悍然斩落。
剑影所过之处,空间被拉出一道漆黑裂痕。
邪剑控制下的饕,眼眸中激荡着暴虐杀意。
来犯势力的大致战力,它已经通过族人的反馈有一定了解。
他们拥有极强的战争体系,作战默契无间,擅长打消耗战。
却不曾掌握合众之力,也没有强大的高端力量。
不然族地早已被这支势力拿下。
所以它能肯定,这一剑,来犯的族群绝对接不住。
它仿佛已经看到了来犯敌军在剑影下崩溃惨叫,最终被吞噬殆尽的景象。
就在横贯天际的巨型血色剑影,即将斩落玩家军阵时。
玩家大军这边,一直悬浮于大军中央的神王,动了。
他的脸上浮现灿烂笑容,好似终于等到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看到了想要的结果:
“终于等到你...... 斩杀线到了! “
抬手,食指与中指间,已然夹住了一张薄如蝉翼,流淌金色光华的卡片。
赐福卡激活!
金色卡牌离手,飞向上空。
上升的速度看似缓慢,却好似超越了时间与空间常理,一切都变得模糊
当卡牌升至与血色剑影同等高度时。
咚!
如同万物初开时的第一声心跳,以金色卡牌为中心,骤然响彻整个器谷,乃至更遥远的空间。 随之而来的是凌驾万物规则之上的绝对存在感。
声音所过之处,狂暴的能量乱流瞬间平息,尖啸的剑鸣戛然而止,甚至连半神之力驱动的血色剑影,下落趋势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凝滞。
紧接着,卡牌无声碎裂。
化作亿万点金色光尘,急速向内坍缩、凝聚。
一道类人轮廓在金色闪耀中缓缓显现。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威压,骤然席卷。
如同执掌万物的神明,缓缓睁开了漠然之眼。
这一刻,控饕的邪剑也是心中惊骇。
在它的感知中,世界好似在这一刻变成了脆弱的水晶。
它控下,汇聚了死去族人残躯,自信足以碾碎一切的合众之剑,在这道刚刚“睁开”的目光注视下,竞然发出规则层面的哀鸣。
剑影上无数细小剑芒与煞气构成的结构,出现它完全无法理解的崩解迹象。
规则,意味着绝对逻辑。
但这股力量,竟然让它手里的神器规则颤抖了!
“这...... 这......! “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超越内心无尽愤怒与暴虐的极致恐惧,如潮水般瞬间贯穿了邪剑的意识核心。 这种恐惧毫无来由,却无比真实。
好似低维生命偶然窥见了高维存在的冰山一角,根植于灵魂深处的战栗便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 邪剑的剑体不断颤抖。
攻击? 防御? 逃跑?
所有念头都在恐怖的“存在感”压迫下变得苍白。
它只能眼睁睁看着,由金色光尘构筑,代表某种至高权柄的概念...... 缓缓成型。
器谷的时间,在这一刻好似被无限拉长,只剩下金色光影中漠然的金色注视。
更恐怖的是不断涌入它意识的信息流。
这是直接作用于认知的冲击。
看向金色概念的瞬间,它仿佛看到了无穷无尽,无法理解的几何结构在旋转、坍缩、重组。 似乎无数世界在这道概念的意志下被不断分解、重塑。
就连时间也不再是线性河流,过去、现在、未来以无法理解的方式交织、显现、又湮灭。
它甚至看到了自己刚刚撕裂空间归来的影像,以及影像之后,无数种可能性的分支。
空间失去了距离感,它仿佛同时置身于沉眠之渊、器谷、乃至怪物世界的每一处角落,无数重叠的视角在同时注视它、解析它、定义它。
它还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伟岸气息。
这种伟岸囊括了规则、维度、乃至存在本身的意义。
它感觉自己就像趴在无限广阔原野上的一只蚂蚁,偶然抬头,却看到了整个天空化作了一只漠然到极致的“眼睛晴”,正在平静地看着它。
邪剑的意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啸。
历经无数杀戮与吞噬才铸就的坚固意志,在这超越理解范畴的认知冲击面前,如同烈日下的薄冰般迅速消融、崩裂。
逻辑在坍塌,常识在粉碎,自我认知在快速模糊...... 它开始分不清自己是什么。
这种感觉超越了恐惧,内心升起无限的绝望。
剑体上的暗红血眸中,金色倒影变得越来越清晰。
但属于邪剑自己的神智,却在飞速黯淡、涣散。
这个曾经吞噬无数痛苦,以众生负面情绪为食的凶器,在超维至高投影降临的短短一瞬,便已濒临崩溃,陷入不受控制的疯狂。
除了玩家不受影响,所有邪剑一脉的身影,皆是如此。
超维的一缕神念垂落,便是凡俗生灵,无法理解、无法承载、无法直视的...... 绝对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