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得帝王看中,传播道统,将自己一脉作为大明的道统根基,发扬光大,承上清道祖传承。
外殿气氛虽有些紧绷,却无一人敢喧哗吵嚷,毕竟这是在皇宫大内,当朝皇帝就在内殿。
屏风旁的小太监垂首侍立,眼观鼻鼻观心,半点不敢窥探殿内动静。
不多时,沈通从内殿快步走出,目光扫过场中五人,神色平静。
他早已得了吩咐,先核验诸位「黄庭道君」的来历。
视线掠过殿内,沈通看得明白,四位锦袍道人已然将各自的师承道统文递到了一旁随侍的官役手中,唯有陈湛立在原地,未曾提交片纸只字。
沈通的目光最终落在陈湛身上。
这位青袍道人立在角落,三十来岁年纪,素袍简束,却自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度,沉稳得不像这个年龄的道士。
要知道,这可是在皇宫大内,还有一群不怀好意的「同道」。
见沈通看来,陈湛微微颔首,开口时语气平淡:「在下无师承。上清道统自隋唐便散落天下,分支太多,在下不过是黄庭小道观出身罢了。」
沈通闻言点点头,未再多问,拿起文,转身便要向内殿回禀。
一旁的紫袍道人却在此刻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笑意:
「小道观?凭小道观,也敢自号黄庭道君?」
陈湛缓缓转头,目光落在紫袍道人身上,神色未变,语气依旧淡然:
「对啊,如何?」
这几个字说得干脆,噎得紫袍道人一愣。
不等对方反应,陈湛继续道:「你们大宗观能称黄庭道君,小道观便不能?」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紫袍道人:
「你的道君名号,难不成是太上大道君亲封的?都是自号,有何不同?」
紫袍道人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半句话反驳。
这年头的道号,本就是各凭传承自封
连其余三位锦袍道人也都神色一滞,暗自缄默,心道这小道士虽然年轻,却凌厉得很。
言语交锋,沈通并未放在心上,很快回内殿禀报。
老皇帝拿着文端详,看了片刻,也看不出端倪,道统传承说的都很玄乎,但本事
真有本事,就不会只有武当一个道门大派了。
梦里的仙道,没说啊.
只说了黄庭道君四个字。
不过朱翊钧自然是聪明人,想起昨夜梦中场景,对着沈通和徐龙说了两句话。
两人面色不变,但心里却开始腹诽。
「又开始了,祖孙三代,都忘不了寻仙问道,盼着得神仙相助.」
沈通与徐龙领了皇命,面上半点波澜不显,转身再度走出内殿。
目光扫过场中五位道人,郑重道:「几位道君,陛下有一问,还请诸位如实作答。」
众人心头一凛,皆知这是重头戏来了,是定夺取舍的关键,纷纷拱手应道:
「陛下尽管垂问,贫道等知无不言。」
「陛下想问,诸位道统传承悠久,道论丰盈,有何本事可助大明?」
沈通一字一句将问题传下,话音落定,殿内却陷入短暂寂静。
这话听着清晰,却又含糊得很.
助大明什么?
是稳固江山,还是平复边患,或是解决国库空虚?
若是这样,谁敢承诺?
有这个本事,还用主动上门吗?
众人一时摸不着头绪。
紫袍道人眉头微皱,刚要开口追问详情,沈通已先一步说道:
「诸位朗声作答即可,陛下在内殿听得见。」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再次退回内殿,留下五位道人、锦衣卫与大理寺卿等人僵在原地,神色皆是茫然。
助大明?
道人能做的,无非是些修身养性、祈福禳灾的事情。
可这「助大明」的范畴太过宽泛,实在难以捉摸。
众人还在迟疑权衡,立在最左侧的白色锦袍老道已上前一步,
清了清嗓子,高声作答:「回陛下,我上清道传承有序,可凭焚香、诵经、画符等科仪沟通神明。若蒙陛下采信,贫道可率弟子为地方祈雨止旱、驱邪避祸,更能设坛作法驱逐瘟疫,保一方百姓平安,为大明稳固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