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认识。
二殿下的产业,他自然不敢随便与别人说,便道:「道长认识我?还是莫要多打听了。」
陈湛:「.」
忘了改换形貌,现在再改,大庭广众之下,有些突兀,不过随即他感觉到一丝气息。
「打扰了。」
陈湛转身就走,不做停留,沈炼看着陈湛背影,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
「动作快点,活着的带去镇抚司留画像。」
转过胡同,陈湛便锁定了那一缕熟悉的气息踪迹。
他步履如风,身形在京城纵横交错的街道间簌簌穿行,宛若一道青影。
虽说对京城道路不算熟悉,却凭着敏锐感知一路紧追,不多时便走进一处死巷。
巷内空空荡荡,墙角堆着些破旧杂物,不见半个人影。
陈湛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神意一动,未作迟疑,陡然回身、擡手,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后便有汹涌的先天内力扑面而来。
掌风裹挟着一股腐朽死寂的意味,正是摧心掌的路数,直取陈湛胸膛要害。
陈湛不闪不避,擡手便与来人掌根相对。
两掌相撞,气浪陡然炸开,汹涌四散。
来人受不住这股反震之力,连退数步,脚掌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声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韩天歌目光一凝,暗自心惊。
眼前这青袍道士体内的内力不算浑厚,却精纯得惊人,远超寻常先天境修士。他不敢多做纠缠,脚下一错,便要施展移形换影步法脱身。
「是我。」
陈湛开口,声音未作任何改动,依旧是韩天歌熟悉的声音。
这声话语入耳,韩天歌的身形骤然僵住,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脸上满是错愕,缓缓转过身来,死死盯着眼前的青袍道士。
「陈前辈?」
「嗯,是我,出什么事了?」
再次开口,声音更明显,韩天歌也信了。
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方才那一掌相撞,陈湛的肉体力量险些将他手臂折断,这等实力不可能是普通道士。
「一个时辰之前,二殿下朱常洵派人围了缘来客栈」
韩天歌的叙述当中,陈湛也明白了原委。
丁白缨先前因为戚家军的事,已与二殿下划清界限,导致朱常洵恼羞成怒,动了抓捕的心思。
但朱常洵不知道韩天歌和严铁石的存在,低估了几人战力。
双方在客栈内大打出手,死伤惨重。
韩天歌与严铁石都是先天高手,所以趁机突围逃走,丁白缨几人没能脱身,被当场擒住。
陈湛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锦衣卫已经派人来了。
陈湛静静听着,待韩天歌说完,缓缓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她们被抓去哪了?」
「严铁石在后面盯着抓捕的队伍,我留在此地等前辈。」
韩天歌解释道,「我们沿途会留下记号,顺着记号走便能找到。」
陈湛颔首:「你带路。」
韩天歌不再多言,知晓陈湛的行事风格,当即转身在前引路。
两人快步走出死胡同,踏上大路,很快便在街角一处炭盆旁找到了严铁石留下的炭灰记号。
循着这些隐晦的记号一路往东,不多时便赶到皇城周边,临近东安门外。
这里是皇亲宗室的聚集地。
大明朝的皇子成年后虽会前往藩属领地就藩,却都会在京城留有宅邸,以备回京时居住。
二殿下朱常洵的宅邸,便在这片区域之中。
两人刚到附近,严铁石从暗处发现二人,虽然他不认识道士打扮的陈湛,但认识韩天歌。
严铁石直接从暗处走出来,与二人打招呼。
韩天歌解释,这就是陈湛。
严铁石连忙行礼,「见过陈前辈。」
陈湛擡擡手,表示无妨。
严铁石直接开始说正事,「二皇子实在是嚣张,直接将人押到了府邸里。」
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二皇子的府邸。
到了门口,陈湛又发现一个熟人,靳一川也在。
他带着十几个锦衣卫,正在与王府的管事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