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来给朱常洵收尸
「徐指挥使和沈镇抚使,请进来一趟,陛下有事吩咐。」
陈湛主动开口道。
门外的两人推门进来,看到皇帝躺在床上,赶忙上前:「陛下,陛下怎么了?」
朱翊钧此时涕泪横流,但却不敢说实话,只强撑着解释:
「没事,没事,朕对国师的献策,太过感动,激动而致。」
徐龙与沈通对视一眼,眼底尽是不信,却不能戳破,齐声应道:「陛下有何吩咐?」
想知道后续发展,????
朱翊钧的目光扫过两人,又落向闭目而立的陈湛。
见对方始终无动于衷,只能咬着牙开口:「你们二人,全力配合国师行事,势必要将阵亡将士的抚恤金筹集到位,不得有半分懈怠!」
「国师?」
徐龙与沈通皆是一愣,转头看向陈湛,满脸惊疑。
这道士何时成了国师?更让他们心头一沉的是,陈湛手中赫然握着一块黄金腰牌。
那是皇帝的贴身信物,见牌如见帝亲临。
两人交换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揣测。
这道士怕是用了什么手段,或是下毒,或是胁迫,才让陛下如此反常,不仅封其为国师,还授予这般重权。
但这小道士.敢在皇宫大内对天子动手?
此等胆量,实在骇人。
陈湛全然无视两人的惊疑,也没多余言语,只淡淡留下一句:「明日下朝,我在锦衣卫门口等两位。」
话音刚落,便转身踏步向外走去,青袍身影很快消失在殿外。
殿门闭合的瞬间,徐龙迅速四下扫视,确认殿内再无外人,当即快步上前,急声问道:
「陛下?那道士……对您做了什么?」
此时的朱翊钧,满头大汗仍未消退,心脏砰砰狂跳不止。
短时间内,从老态龙钟到容光焕发的壮年,再骤然跌回这般虚弱模样,如同先登云端再坠深渊,起伏太过剧烈,五十多岁的老人,难以承受。
他沉默了片刻,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惧与屈辱,猛地擡眼,厉声道:
「放肆!道君乃是朕亲封的国师,你怎敢直呼『那道士』?出言不逊,成何体统!」
徐龙心头一凛,知晓陛下是动了真怒,连忙躬身跪地,俯首道歉:
「臣失言,罪该万死!还请陛下恕罪!」
沈通也连忙跟着躬身行礼,不敢再多言。
「滚吧,朕要安静一会,明日朝会说。」
两人退走。
殿内复归寂静,只余下朱翊钧粗重的喘息声,以及他眼底藏不住的深深惊惧。
陈湛踏出皇宫,正午的日头正盛。
沿街叫卖的小贩声此起彼伏,货郎的吆喝、食客的喧闹交织在一起,尽是市井烟火气。
他寻了个路边小摊,随意点了两碟小菜、一碗糙米饭。
如今的他,对食物需求已然不大,这般举动不过是满足口腹之欲。
两枚舍利在手,便等同于随身携着数尊通玄境佛门高僧的精元气血,随时可汲取补充,根本无需担忧气力匮乏。
几口吃完,陈湛付了银钱,起身沿着街道往缘来客栈走去。
转过三条街巷,很快便望见了缘来客栈所在的那条街。
刚踏入街口,他眉头骤然一皱。
一股淡淡的血腥气,顺着风飘入鼻间。
陈湛五感远超常人,瞬间便分辨出,这血腥气正是从街道中段的缘来客栈内传出。
缘来客栈是二殿下的产业,背靠皇子,寻常泼皮无赖乃至地痞官差,都不敢在此地生事。
如今血腥味弥漫,显然是出了不小的变故。
陈湛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客栈走去。
离客栈还有数十步远,便瞧见门口站着几名身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腰佩绣春刀,神色肃穆地守在两侧,正驱散围观的路人。
带队之人,是一名面容冷峻的百户,正是沈炼。
随着几具尸体擡出来,陈湛注意到其中一人是客栈的伙计。
陈湛神意散发出去,丁白缨,韩天歌几人的气息已经不在客栈内。
他上前几步,走到沈炼身边,「沈百户,出什么事了。」
沈炼回头一看,一个青年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