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疑问在她心头压了十几年,今日总算有机会问清楚。
陈湛靠在石桌旁,重新打开折扇轻摇,语气随意:「没什么,只是好奇。」
「好奇?仅此而已?」
巫行云皱眉,显然不信。
「难道你不好奇上个时代的高手?」
陈湛擡眼看向她,目光深邃,「逍遥子、慕容龙城、段思平、赵匡胤,这些人的武功,比当下顶尖高手高出不止一筹。逍遥子只留下几门功法,便教出你、李秋水、无崖子三个顶尖人物,那他本人的实力,该到何种境界?」
他语速渐快,将心中淤积的疑惑一一抛出:「逍遥子或许自诩与世无争,不愿掺和天下纷争。可段思平手握大理基业,慕容龙城是鲜卑皇族后裔,两人都有兵有人,却偏偏屈居在赵匡胤一杆龙头棍之下,甘心俯首称臣。」
「是赵匡胤功高盖世,真能以一己之力镇压天下高手?还是另有其他原因?」
「更奇怪的是,为何百多年过去,江湖武功竟退步到这般境地?」
「逍遥派、大理段氏、姑苏慕容氏,武功传承都算齐全,后人即便做不到推陈出新,也不该一代不如一代,连前人的境界都难以企及。」
陈湛看向巫行云,语气带着几分探寻,「你活了九十年,见惯了江湖起落,就从没思考过这些问题?」
这番话让巫行云僵在原地。
霜降、谷雨与白露也围在一旁,也都陷入沉思。
陈湛所言句句在理。
如今大宋兵强马壮,能与西夏、辽国三分天下,可大宋初建时,国力远不及今日。
反观江湖,当年那批高手层出不穷,个个能以一己之力搅动风云,却偏偏都对赵匡胤服服帖帖。
段思平创建大理,慕容龙城一心复辟,两人皆非甘于人下之辈,没道理凭空放弃争夺天下的机会。
更诡异的是,翻遍史典籍,竟找不到赵匡胤与段思平、慕容龙城的任何交手记录,仿佛三人从未有过交集。
大理一直守着西南边陲,从不主动扩张。
姑苏慕容氏则在江南潜伏,虽暗中积蓄力量,却始终不敢明目张胆起兵。
巫行云缓过神来,脸色复杂地摇了摇头:「本座一生都在与李秋水争斗,心思全放在报仇上,从未想过这些。你今日一提,倒真让人觉得蹊跷。」
她活了近百年,见证了江湖从鼎盛到平缓的变化,却从未深究过根源。
陈湛又道:「所以,我才会问你,逍遥子生前的一些事。」
巫行云回忆片刻,说道:「师父只教导我们几年,当时我十六岁,无崖子十四岁,李秋水八岁,我们当时在南疆地界一座山上的道观修行。」
「他走前留下一些典籍,并未多说什么。」
「应该是这里吧?」
陈湛拿出一幅图,图中几笔勾勒,画出一座山的模样。
巫行云看了看,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道:「有些相似,当年师父送我们离开山中之后,多年后再去寻找过,却没有找到。」
陈湛点点头,没在这件事上纠缠。
「明天去天龙寺,童姥若是不愿意去,可以先行出发前往西夏,放心,血符短时间不会发作。」
「好,那边西夏皇宫见!」
巫行云也知道,陈湛这个人不可能欺骗她,也不多说,带人离开山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