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脉神剑剑谱遗失?大师莫要欺瞒本座。本座耐心有限,再耗下去,可就难保这位段公子平安了。」
鸠摩智轻笑出声,他俯身按住段誉后颈,指尖真气微吐,昏迷的段誉眉头骤然拧紧,似是承受了剧痛。
「施主稍安。」
枯荣语气平静,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愧疚,「大约十三年前,曾有一人闯入天龙寺,指名要寻六脉神剑剑谱。彼时我师兄还在世,那人以三门功法为赌注,邀我师兄弟二人交手。」
「他言明,若我们胜了,三门功法便归天龙寺;若输了,六脉神剑剑谱须交予他。」
枯荣顿了顿,声音添了几分悔意,「我与师兄本不愿应允,可瞥见那三门功法的残页,便起了贪念,终究是应下了赌斗。」
「我二人联手催动禅功,全力以赴,却在那人手下撑不过十招……」
「剑谱自然落入他手。师兄自知因贪念失了先祖剑法,愧疚交加,又受了那人余劲所伤,十年前便圆寂了。我则自罚修闭口禅,一坐便是十三年。」
「时至今日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那人的武功,与当今江湖所有高手都截然不同。」
故事说得极简,鸠摩智眼中闪过讶异,随即又恢复镇定,追问道:「有何不同?」
枯荣缓缓道:「他不用真气。」
「呵呵,不用真气?」
「大师怕是少见多怪,许是人家修炼的异种真气,你未能察觉罢了。江湖之中,哪有不用真气便能克敌制胜的道理。」
鸠摩智嗤笑,遍历武林,所见高手皆凭真气催动武功,对此全然不信。
枯荣不再解释,双眼微闭,重新陷入沉寂,周身禅意愈发浓重,似是不愿再提及此事。
禅房内气氛瞬间凝固,鸠摩智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袈裟边缘。
他也清楚枯荣这般辈分的高僧,绝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收场。
沉吟片刻,他又问道:「那人用什么功法,能让大师与令师兄这般动心?」
「逍遥派三门武功。」
「《北冥神功》《凌波微步》《白虹掌法》。」枯荣直言不讳。
这话一出,禅室内外皆惊。
寺中部分老僧隐约知晓当年之事,却从未得知功法详情,此刻听闻是逍遥派绝学,无不面露震动。
逍遥派隐世多年,其武学精妙绝伦,传言北冥神功可吸人内力,凌波微步更是天下第一等轻功,足以让任何武者动心。
「呵呵,果然是逍遥武功,又是逍遥武功。」
鸠摩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炽热,随即又陷入思索。
剑谱既已遗失,挟持段誉的意义便减了大半,可就这般空手而归,他又心有不甘。
「国师既然来了,不如咱们也赌斗一场,如何?」
众人循声望去,陈湛带着谷雨缓步走入禅房,神色从容,步伐轻缓。
鸠摩智看清来人,瞳孔骤缩,周身真气瞬间紊乱,身形竟控制不住地往后退了半步,下意识便要转身逃窜。
太湖之上那一幕至今历历在目,陈湛展示的武功诡异而恐怖,远超他毕生所见。
丁春秋,慕容博都是不弱于他的高手。
但丁春秋,在他手上.走不过三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