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颔首,语气带着几分惭愧,「近百年前,贫僧曾与逍遥子先生论道佛道两宗,最终败了他一筹。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论道之争,称不上仇怨。施主这般毁我承天寺、残杀僧众,实在没有必要。」
谷雨惊疑,小声问道:「真有人能一百三十岁?」
陈湛点点头:「百三十岁倒是不难,但难的是百岁之后,还能维持生机的同时,武功不降。天下只有有数的几门功法,枯荣禅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之类。」
「还有一种可能,便是邪法」
谷雨点头附和:「那巫行云会不会卖他师父的面子,暂且罢手?」
陈湛没说话,巫行云却道:「呵呵,论道归论道,我与李秋水的恩怨,与你无关,也与承天寺无关。让她出来,否则我今日便拆了这西夏所有寺院!」
老僧眉头微蹙,周身气息渐渐沉凝,原本澄净的佛光添了几分威严:
「施主执念太深,李秋水确实在深宫当中,但此时她贵为西夏皇太妃,老僧也指挥不动。」
「那你认识我师父也没用!别怪我不客气!」
巫行云冷笑一声,双掌翻飞,天山六阳掌的灼热劲力骤然迸发,六重气劲层层迭迭,直拍老僧面门。
老僧低宣佛号,双掌合十相迎,身上泛起淡金佛光,竟以肉身硬接下这雷霆一击。
「嘭!」的一声闷响,气浪席卷整座大殿,残存的佛像碎片、砖石瓦砾尽数腾空飞溅。
老僧立在原地纹丝不动,巫行云却被反震之力撞得后退三步,足尖在青石板上擦出深痕,胸口气血翻涌。
「呵呵,老和尚功力倒是深厚,再来试试!」
巫行云眼底战意暴涨,双掌齐出,一手天山六阳掌刚猛无匹,一手天山折梅手灵动刁钻,一刚一柔交织,直逼老僧周身要害。
老僧再诵佛号,周身金光暴涨,浑厚真气弥漫开来,如潮水般涌向殿内各个角落。
「咚——!咚——!」
两声闷响宛如撞钟,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巫行云连续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气血已然紊乱。
老僧随即撤去领域,身边僧众与黑袍人立刻蜂拥而上,刀剑齐挥杀向巫行云。
她目光一凝,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暴动,九十年苦修的功力尽数倾泻而出,「轰」的一声气浪炸开,近身的众人皆被震飞,重重摔在殿壁上,当场昏死过去。
唯有一道阴影借着气浪掩护,如鬼魅般窜至巫行云身侧,速度快得除了陈湛无人察觉。
一只葱葱玉手凝满细碎真气,破开巫行云紊乱的护体气劲,轻飘飘抚在她后心之上。
「噗——!」
巫行云一口老血喷溅丈远,身形如断线纸鸢般飞出数十米,重重撞在破碎的佛像残骸上,激起漫天尘土。
「嘿嘿嘿,师姐,倒是愈发掉以轻心了。」
柔媚又带着戏谑的笑声响起,银铃般穿透殿内狼藉。
李秋水缓步走出阴影,一身黑衣与西夏一品堂武士装扮别无二致,竟早已混在人群中,专等这个偷袭良机。
巫行云在废墟中挣扎半晌,才撑着断落的佛像手臂缓缓起身。
发丝凌乱地贴在染血的脸颊,衣衫破碎,后背至胸口被真气洞穿一个血洞,鲜血汩汩流淌,染红了大半衣襟,却依旧死死盯着李秋水,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师姐找我这么久,小妹这不是来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