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觉躬身回话:“回大人,城中现有守军五千,皆是常年戍边的老兵。刘将军的大军还需几日才能抵达,毕竟十万兵马调度,粮草辎重随行,不及大人轻装赶路迅速。”
陈湛颔首,心中有数。
他与谷雨在府衙暂住两日,每日与方觉商议边境布防,期间也派人探查西夏动向,静等大军汇合。
没等够两日,城外忽然传来骚动,守兵慌忙来报,说大批打扮怪异的人聚集在城下,兵刃奇特,形迹可疑。
方觉脸色一变,当即起身:“不好,怕是邪道匪类要袭城!”
说着便要传令紧闭城门,让兵卒搭箭戒备。
陈湛却抬手拦住他,目光望向城外方向,淡淡道:“总兵稍安,这是我的人,不必惊慌。”
话音刚落,便见两道身影从城外人群中走出,正是霜降与白露。
两人一身劲装,身后跟着的人更是五花八门。
有披发赤足者,有面覆刺青者,手中兵刃或为骨鞭,或为毒刃,还有人扛着铜锤铁杵,长相也多是歪瓜裂枣,透着一股野性。
城墙上的兵卒早已张弓搭箭,箭头直指城下,只待方觉一声令下便要放箭。
“哦哦,原来是陈大人的人。”
方觉松了口气,却仍面露疑虑,“只是这些匪…好汉.”
“皆是天山附近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江湖人士,自愿前来助阵。”
陈湛语气平静,“想必总兵该接到朝廷诏令了,陛下已下令,等刘将军大军到后,听我等调度,挥师伐夏。”
“确有诏令.”
方觉眼中瞬间亮了起来。
此前他还暗忖少帝冲动,仅凭一时意气要打西夏,纯属昏庸之举,此刻见陈湛早有部署。
再想起连日来几道快马诏令,刘昌祚率十万兵马驰援,粮草军械源源不断运往边境,显然是早有筹谋,绝非临时起意。
十万兵马虽不算倾国之力,却也足以让西夏元气大伤。
陈湛看着城下喧闹的江湖众人,对霜降吩咐道:“约束好手下,不得在城中滋扰百姓,先在城外营地驻扎,等候命令。”
霜降领命而去,转身安抚众人,乱糟糟的人群渐渐有序起来,跟着她往城外营地而去。
又过三日,赵青檀亲自抵达盐州。
她一身银甲,身姿挺拔,见到陈湛便快步上前,低声说明情况:“刘昌祚的大军已过环州,明日便可到盐州。”
陈湛点点头道:“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我已安排妥当,分批从盐州西侧潜入西夏,霜降和谷雨也带着一队人去了,专挑西夏粮道和驿站下手,搅乱他们的后方。”
陈湛目光望向北方:“西夏这边,你亲自指挥。真正的胜负手不在西北,而在辽宋边境。若大宋不能一举夺回燕云十六州,即便打退西夏,他们也能退居西域,日后仍会反复骚扰边境;可若能打垮大辽,让其一蹶不振,西夏便成唇亡齿寒之势,再无染指中原的可能。”
赵青檀立于他身侧,望着城外连绵的军营轮廓,语气坚定:“我明白。湛哥放心,这边我亲自上阵,你留下的那枚舍利我带在身上,即便西夏残余高手尽出,我也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