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克日南征,以雪国耻!钦此!”
陆北顾双手接过那卷圣旨。
他的目光掠过一行行文字,最后停留在“宣徽南院使、荆湖南北路宣抚使、提举广南经制贼盗事”这一长串差遣上。
上一次拥有这些差遣的人,叫做狄青。
“臣谨奉诏。”
没有激动,没有惶恐,没有豪言壮语。
当面的邓宣言看着陆北顾的神情,却仿佛看到了一柄尘封已久的利剑,正在出鞘。
随后,邓宣言又跟他在室内单独喝了会儿茶,谈了些事情,方才离去。
待其走后,陆北顾亲自修书一封给老师赵扑,告知即将南下的消息,并请其务必尽可能地稳住广南西路局势,收集交趾军情,为大军南下做好准备。
而随着消息的传出,陆宅门前也从门可罗雀变成了络绎不绝. .. .. 有前来道贺的相熟文官,有不想参与南征所以来送礼的将领,甚至还有没功名的士子试图投效。
翌日。
福宁殿内,陆北顾依诏前来面圣。
赵祯的气色看着比前些日子好了些,但依旧倚在榻上,身上盖着厚毯,见陆北顾进来,他微微擡手示意免礼。
“坐。”
“谢陛下。”
陆北顾在榻前的锦墩上坐下。
“旨意,你都接到了。”赵祯看着他,“可有难处?”
“兵马、粮草、军械,需枢密院与三司协调。”
这不是废话,这次南征,可谓是“时间紧任务重”,如果相关部门不给予最高程度的重视,只需稍稍延误,便会让战局走向不可预知的方向。
“曾公亮、范师道,朕已召见,他们知晓轻重。”
赵祯说完顿了顿,忍不住问道:“不知此战胜算几何?”
“京城禁军南下,非旬日可至,更无时间整训。”
陆北顾斟酌着说道:“而交趾军乘胜而来,士气正盛,我军恐不会有从容部署之机,所以接下来的战局,还得看广南东路的兵马沿江阻击是否得力,若能消耗其锐气,大军南下方有胜算,若交趾军一路攻陷广州,事恐难为。”
赵祯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但他却点点头,没再多问。
因为他其实自己也知道,就连刚才这句问的都多余,在这种情况下,谁能仗还没开打,就给出什么胜率呢?
只是他心中确实有些焦虑,怕憋坏了,不得不问。
陆北顾这时候说道:“此外,臣请陛下允准一事。”
“讲。”
“广南战事,非仅沙场争锋,交趾敢倾国来犯,必有所恃,恐与边地土司、豪强乃至官吏将佐均有所勾连。”
陆北顾认真说道:“臣南下后,需有专断之权,凡涉通敌、资敌、乱军、惑众者,请陛下允州官以下臣可先行处置,以肃清内患,稳固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