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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装备精良的龙骑兵面前,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谢菲尔德起义领袖尽数被捕,其余起义者或是被捕,或是被驱散,谢菲尔德起义也以失败告终。

而在两个月后的约克巡回法庭上,霍尔贝里被以「阴谋颠覆合法当局,企图动用暴力颠覆国家体制」的罪名,判处四年有期徒刑。

最初,霍尔贝里被关押在北阿勒顿监狱中,这座监狱向来以艰苦待遇而臭名昭着,在这里服刑的许多罪犯甚至撑不到刑期结束。但是,由于同年早些时候,另一位宪章运动领导人克莱顿在狱中死亡,社会舆论开始呼吁内务部为霍尔贝里申请迁移。

因此,霍尔贝里不久后就被迁往约克监狱,但他这时候的身体状况十分糟糕,经常需要医疗护理。最后,在法医的建议下,内务大臣终于同意霍尔贝里在缴纳200镑保释金后可以假释出狱。

但遗憾的是,保释文件还未下发,霍尔贝里便与世长辞了。

如今,霍尔贝里尸骨未寒,他的葬礼近在眼前,这难免让人想起两年前那段因为叛徒出卖而酿成的惨痛遭遇。

「他们知道路线。」坐在角落里的红头发壮汉放下酒杯,一拳捶在桌子上:「他们肯定知道路线!」

话音落下,酒馆里那点残存的喧闹也消失了。

红头发壮汉名叫康纳利,他是谢菲尔德一家刀具工坊的磨砂工,也是宪章协会谢菲尔德分会的执行委员之一。

「我今天下午从稻草市场回来的时候,看见有几个条子站在礼拜堂的阶上,拿着本子对着街道两边的窗户画图。他们在画什么?你们告诉我,他们是怎么知道明天队伍要从稻草市场过的!」

酒馆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

「知道游行路线的,拢共不超过二十个人。」有人接话道:「而且现在全都在这个屋子里。在座的很多人只知道明天要到天堂广场集合,但具体走哪条路线,是前天上午才定下来的。」

「会不会是————」一个头顶破毡帽的年轻人犹豫着开口道:「会不会是有人不小心说出去了?」

「不小心?」康纳利用手背抹了抹胡子上的啤酒沫子:「你告诉我,要如何的不小心」,才能把路线从头到尾说得分毫不差?!」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年轻的机械工摘下嘴里的烟斗,在桌子上敲了敲道:「康纳利,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就直截了当地说出来!大家伙都是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坐在这里的,你何必说一半藏一半!」

康纳利闻言也不再多说,他摸出怀里的地图摔在桌上道:「从天堂广场出发,经过柳条巷,到战车门,穿过稻草市场,上大街,出外城门,过响水塘,进煤坑巷,最后抵达阿特克利夫总公墓,这是执委会刚定下的路线。你们看看这张图,再看看条子今天踩点的那几个地方,南街丶柳条巷丶稻草市场丶响水塘————」

「除了执委会的人以外,外面谁知道明天要从柳条巷过?谁知道明天要在稻草市场停?谁知道队伍要出外城门!」康纳利拍打着桌面怒骂道:「你们告诉我,如果没人告密,警察是怎么把我们的计划摸得这么清楚的!」

「他妈的,我们之中肯定有叛徒!」

「一定是有人把消息卖给条子了!」

「我们当中怎么会出叛徒?」

「如果是走漏了消息,那最好现在就改路线!明天从反方向走,或者————」

「不行!天堂广场的集合时间已经通知下去了,其他各个分会的代表有的要明天早上才能到。这个时候改路线,到时候怎么通知他们?」

酒馆里吵得不可开交。

库珀站在吧边,端起老杰克递来的杜松子酒,仰头灌了大半杯,然后他把酒杯往吧上狠狠地一搁:「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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