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看,都不像是纯粹客观。
当然。
如果你去问亚瑟爵士本人,他大概会非常严肃地告诉你:「媒体报导选举,是新闻自由。」
如果你继续追问:「那为什么只选择性报导宪章派候选人的优势?而一谈起帕麦斯顿子爵,就满篇都是阿富汗和中国的那点糟心事呢?」
亚瑟爵士大概只会更加严肃地回答:「如果您非要这么说的话,上帝啊,我还不知道如今在英国说点实话都是一种罪过。」
至于帝国出版到底是不是说了实话,实话是全说了,还是说一半留一半————
这就属于哲学问题了。
我们新闻学不讨论这个。
当然,你倒也不用专门揪着新闻学不放,因为历史学也干了!
总而言之,在政治的泥潭里,想找到一双完全干净的靴子,难度大概不亚于让埃尔德放弃他那点业余爱好。
倘若学不会当婊子立牌坊的本事,那还是趁早远离这个行业吧,而如今的奥布莱恩显然也明白了这一点。
所以,当他看到亚瑟主动伸手时,虽然心里恶心,但还是上前握住了。
「爵士。」奥布莱恩没有任何寒暄,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我希望您能答应我一件事。」
亚瑟看着他:「什么?」
奥布莱恩深吸一口气:「别开火。」
这句话说得非常直接,甚至让旁边的海耶斯警监都忍不住下意识看向了这里。
「奥布莱恩先生。」亚瑟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他平静道:「您应该知道,我不能答应您。」
奥布莱恩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您难道连命令警队保持克制都做不到吗?」
「警队能否保持克制,这并不取决于我,而是取决于您。」亚瑟开口道:「如果您要求我保证今天绝不会有人受伤,那很抱歉,由于我不是上帝,所以我无法预言那些我不了解的事。我不能要求我的警员,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放弃保护自己的权利。」
「警察保护自己?」奥布莱恩听到这句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控制不住了:「您真的相信自己刚才说的话吗?外面站着的到底是纳税人还是入侵英格兰的外国军队?难道纳税人交税,就是为了有一天,让警察把枪口对准自己吗?」
通常来说,那帮白厅官僚听到这话不是恼羞成怒,就是强装冷酷。
但对于实打实吃过枪子儿的亚瑟来说,奥布莱恩的连番洁问对他根本不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