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行礼,怎么刺绣,怎么弹钢琴给客人听……我对这些没兴趣。我不想学怎么当淑女。”
莱昂纳尔看向苏菲:“现在巴黎的女子中学只有教会学校吗?”
苏菲放下刀叉:“我最近也了解过。法国直到1880年《卡米耶·塞法》通过以后,才允许办公立的女子中学。
但是直到现在,巴黎也只建了一所塞维涅女子学院,剩下的都是教会学校。我以前读的就是教会学校。”
“那所塞维涅女子学院怎么样?”
“课程比教会学校好一些。有文学,现代语言,历史,地理。但也不教拉丁文,毕业的学生也不能参加中学会考。
而且那所学校现在只有一百多个学生。大部分女孩子要上中学,还是只能去那种教会办的‘淑女训练班’。”
莱昂纳尔沉默了。十九世纪的法国明面上号称自己文明进步,但是女性受教育的机会也少得可怜,甚至不如德国。
大多数法国女孩学到读写和简单算术就足够了,剩下的就是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和母亲。
他看向佩蒂:“你对学习什么感兴趣?我是说,如果让你选,你想学什么?艺术?绘画?文学?还是别的?”
佩蒂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想学算术,还有自然课。上次自然课老师讲植物的光合作用,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还有算术课,解方程式的时候,像在玩一个游戏,找到答案的时候特别有成就感。”
这个答案让莱昂纳尔诧异,他以为佩蒂也许会更喜欢钢琴或者绘画,毕竟有德彪西和雷诺阿在教她。
或者是更喜欢文学,这可能会是她今后走得最“顺利”的一条路,她甚至有机会成为巴黎沙龙里的女皇。
但是佩蒂感兴趣的竟然是科学?
佩蒂没有注意到莱昂纳尔的神色,她越说越兴奋,手还比划着:
“我还想学物理。上次少爷和特斯拉先生在家里做实验,我看着就觉得好玩。为什么电能让灯亮?为什么磁能吸铁?
这些我都想知道。我现在每个周末都会抽上半天时间,和朗之万家的保罗去实验室那边看特斯拉先生他们做实验。”
莱昂纳尔听着,心里既欣慰又沉重。欣慰的是佩蒂有这样的求知欲,沉重的是在如今的法国很难得到满足她。
一个女孩想学算术,想学自然,想学物理?这在绝大多数的法国人看来简直是异想天开。
莱昂纳尔点点头:“你想学这些,很好。但如果你想继续上算术课和自然课,从今天开始你就要认真学习英语了。”
这话一出,餐桌上的三个女性都愣住了。
(第一更,求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