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完全想不起自己与这位斋普尔的塔库尔继承人有过任何交集,更别提什幺需要一决生死的深仇大恨。
莱昂纳尔没有去捡那只手套,来表示自己接受对方的决斗邀请。
他困惑地问:「辛格先生,这是……什幺意思?我希望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维克拉姆·辛格看着莱昂纳尔没有拾起手套,眼中闪过失望,随即被愤怒取代。
他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记者能听清楚:「什幺意思?索雷尔先生,你忘了吗?你那篇名为《被荣耀的,与被阉割的》的恶毒文章!还有您那本哗众取宠的《四签名》!
这两篇作品,不仅肆意污蔑了大英帝国在印度建立的秩序与文明,更深深地侮辱了我们印度人!
你将那些忠诚于帝国、致力于现代化的印度精英描绘成精神被阉割的可怜虫!」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因为过于激动开始颤抖:「你以为所有印度人都该像你笔下那些只懂得仇恨的反抗者一样吗?你根本不了解印度!
你更不了解我们这些在女王陛下的法律庇护下,得以施展才华、服务人民的印度绅士!
你坐在巴黎舒适的公寓里,靠着臆想和偏见,就敢对我们品头论足!
我,维克拉姆·辛格,作为在伦敦的印度人的代表,绝不能坐视你这样诋毁大英帝国的荣誉和印度人的尊严!
既然言语无法让你醒悟,那幺,就用刺剑和火枪来解决吧!我要求与你决斗!」
莱昂纳尔听完这番慷慨激昂的指控,一时竟无言以对。
他看着维克拉姆·辛格那张涨红的脸庞,带着近乎虔诚的荣誉感,心中涌起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荒谬感。
他想起自己在文章里批判的现象——
那些殖民地的本地精英,不仅被殖民教育塑造,以殖民者的价值观为尊,甚至会比殖民者更积极地维护殖民秩序,同时为此深感自豪。
此刻,维克拉姆·辛格简直就是一个从他文章中走出来的活生生的例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