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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人敢交谈,只以眼神和相熟的匆匆交换着,随后结伴离去。

待离开中军帐足够远,已分成几拨的将领们才不约而同地慢下脚步,聚拢成几个小圈子。

在忠武军牙将世家中,秦家是比较大的一支,所以虽然当年秦宗权因为愚蠢的弟弟而被赵怀安捶杀,但秦宗权的族人们依旧占据着蔡州军的各要害。

而现在,许德勋、姚彦章、秦贤这一伙人中,其中秦贤就是当年秦宗权的族弟,因为其人对孙儒抢在秦家前面取占蔡州,所以他早就不爽孙儒了。

他一到这僻静所在,马上就朝地上啐了一口,望着灯火通明的中军方向,低骂道:

“妈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咱们秦家大郎死了,他能出这个头?”

“但你不管谁出头,你至少护着咱们蔡州子弟,别家底都不要吧!”

“那保义军肯定是要北上的,到时候我蔡州老家不是首当其冲?”

“放着老家不管,这孙儒非要啃着陈州,你不怕崩了牙,但别连累咱们兄弟们啊!”

“你们说,是不是。”

淮蔡猛将姚彦章抚着胡须,长叹一声:

“前日赵家那小郎…唉,那等死法,太过酷烈,是有伤天和。”

“我忠武军即便与朝廷有时离心,可说来,人家陈州毕竞也是咱们忠武军的袍泽,对自家同袍,何曾出过如此歹毒手段?”

“这名声传出去,我们这些老忠武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断!”

许德勋也接口,声音里满是忧虑:

“现在麻烦的岂止是名声?那赵怀安什么人,你我都太清楚了。”

“就说咱们第一次见那赵怀安的时候,他就敢带几百骑就和咱们蔡、许、陈三州忠武军对峙,就因为李师泰是他换命的兄弟,这是何等胆子?”

“如今赵犨父子守城守得这么惨烈,赵麓死得这么壮烈,那赵怀安说来,就一定来!”

这一刻,姚彦章也想起当年在曹州的时候,和保义将们群殴的场景,脸上肌肉抽了抽,瓮声道:“那帮保义将……是真能打。”

“硬碰硬,咱们本就吃亏。现在孙大帅还要在这儿死磕,万一赵怀安真带着大队保义军从南边压过来,咱们被粘在陈州城下,跑都跑不利索!”

“到时候,就不是啃石头崩牙,是要被人家捶烂了!”

人群中,秦彦晖左右看看,忽然压低声音:

“要不咱们去三郎那边走动走动?有些事情,和三郎通通气,这样真有个什么万一,咱们也不是什么没根的飘萍了。”

所谓三郎者,为当年秦宗权的三弟,秦宗衡,现在就在西面大营。

“要不现在就去三郎帐中坐坐?探探口风?”

“同去,同去。”

其他几人也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点头。

另一侧,以柴再用、李厚为首的一批新近被孙儒收拢或提拔的将领,也聚在稍暗的角落。

他们多非蔡州本土出身,或是孙儒从流寇、降卒中拔擢的悍将,对孙儒的畏惧和依赖更深,但此刻也难掩不安。

柴再用抹了把脸,带着点侥幸道:

“大帅说赵怀安未必真来,就算来,也未必能打过咱们。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

李简却摇头,他心思更细些:

“老柴,话不是这么说。打仗不光看人多。”

“你听老营那些老蔡州兵怎么说的?他们有些是和保义军并肩作战过的。”

“人怎么说的?保义军装备精,训练严,尤其骑兵厉害。”

“咱们现在攻城攻得人困马乏,真要在野地里摆开阵势和以逸待劳的保义军打…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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