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必须记录下来,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也是唯一能协助罗狄的途径。
一只裹着野兽毛皮,戴着腐烂鹿头的个体慢慢出现在画纸上,甚至要比罗狄观察到的个体更具细节。【首】-那鹿头之下,
是一张略显呆滞的白色面庞,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
仅有着一对超乎常人的超大眼眶,无眼珠,如同两道窟窿深坑。
好似有着泪水般的液体从眼眶内涌出,好似能够从里面听到阵阵哭声。
数字【9】刻在他的一侧面颊处。
【躯】-全身贴满着灰黑色的毛皮,5~20cm不等的毛发异样摇曳,像是一种特殊的衣装,又像是一种遮掩物。
唯有手掌与脚掌暴露在外。
【手】
平常不过的白色手掌,与人类几乎一样。但这双手似乎能够抓住任何形式的“结构”,藏着目前无法看透的秘密。
【足】
一种偏大的,中心分叉的黑色鹿蹄结构,没有明显的尖锐构成。
单从这样的外形看上去很奇怪,
这只来自中心监狱的死囚,初印象就是一只纯粹的野兽,能轻松撕裂一切物质。但是,从外形来看却找不到任何锐利结构。
既没有爪子,也没有牙齿,更没有兵器。
花渊的绘画,更像是一种结构剖析。随着她对角色的细致勾勒,往往能从笔触间得到更多的隐藏信息。就在她拿着画笔,继续勾勒细节之时。
嘶“画纸竞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她的一根手指也掉在了上面。
花渊盯着手指断裂处,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断裂口,伤口就好像被马赛克糊住了似的,任何形式的再生均无用。
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扔掉刮坏的纸张,继续用其他手指握笔,重新绘制。
嘀嗒嘀嗒”
鲜血沿着面颊滑落,只是这些血液还没来得及落在地面,就直接被墓地的死亡所风干湮灭。罗狄站在深坑边沿,
注视着最底端,被无数裹尸布紧紧缠绕,压缩而成的封印棺椁。
他没敢直接靠近,而是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