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直气壮地封闭马苏德对外联络的途径。
贾拉尔中校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在参加阅兵式:
“明白,将军!我们一定会确保主席的安全!”
但他的眼神在接触到巴尔扎尼目光的瞬间,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这位四十五岁、跟随马苏德整整十二年的老卫队长,此刻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就在昨夜凌晨一点,拉希德,这位巴尔扎尼最信任的特种部队指挥官带着六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拜访”了贾拉尔位于城西的住宅。
没有暴力,没有威胁,甚至语气堪称礼貌。
拉希德只是微笑着告诉他:“中校,为了您家人的安全,也为了让您能心无旁骛地执行明天的任务,将军特地安排您的夫人和两位可爱的小女儿,到我们在杜胡克的度假别墅‘休息几天’。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们会毫发无损地回到您身边。”
那一瞬间,贾拉尔明白了一切。
摆在面前的选择很简单。
配合,看着家人平安归来;拒绝,那么……
拉希德没有说下去,只是拍了拍腰间的手枪套。
此时,巴尔扎尼似乎看穿了贾拉尔内心的挣扎。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这位卫队长的肩膀,力道大得让贾拉尔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我知道这很艰难,贾拉尔。”
巴尔扎尼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近乎慈祥的语调。
“但你要记住,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寇尔德斯坦的未来。为了一个强大、统一、不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的寇尔德斯坦!有时候,为了更大的目标,我们必须做出……个人牺牲。”
“是……是的,将军。”
贾拉尔感觉喉咙干涩得厉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不敢抬头,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擦得锃亮的军靴尖。
就在这时,官邸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缓缓打开了。
马苏德走了出来。
老头穿着传统的寇尔德长袍,深蓝色的布料上用金线绣着复杂的几何图案。
长袍里头套了一件不起眼的灰色软质防弹背心。
这是他的习惯,在公开场合外出行程中,总是做一些低调的防护措施。
他的脸色不好看,而且眼袋很重。
显然,昨晚他没睡好。
不过,几十年的政治生涯和游击战经历早已将挺拔的姿态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背脊笔直,头颅微微昂起,目光扫过车队和在场人员时,依然带着那种习惯性的威严。
“都准备好了?”
马苏德一边询问,一边将目光落在自己的亲侄子身上。
那双因年岁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关切,有审视,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惋惜。
“一切就绪,主席。”
巴尔扎尼动作流畅地打开中间那辆奔驰车的后座车门,微微躬身,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
“请上车。这次前线局势复杂,我亲自护送您过去。”
马苏德在车门前停顿了一下,眉头微蹙:“你亲自去?今天上午军事委员会不是要召开紧急会议吗?关于基尔库克局势的最终应对方案……”
“我已经安排法鲁克参谋长代理主持。”
巴尔扎尼脸上堆满了微笑和虚伪的关切。
“这种关键时刻,我必须陪在您身边。毕竟,前线的情况瞬息万变,有我在,指挥协调会更顺畅,也能及时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他略微压低声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郑重。
“而且……情报显示阿布尤那边可能会有过激举动。有我和我的人在,是对您安全的额外保障。”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甚至显得周到体贴。
马苏德凝视着侄子那张与自己兄长年轻时颇为相似的脸庞,试图从那副完美的面具下读出点什么。
犹豫?
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