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会找西蒙,让他尝试联系,毕竟中情局一定有办法。”沃尔特立即想到了西蒙,然后又道:“那新闻发布会……”
“一小时后,我在罗斯福厅发表全国讲话。”
总统按下内部通话键:“玛西,我要演讲稿团队、国防部长、国务卿、参联会主席三十分钟内到战情室。还有,联系地平线新闻的安吉尔,我要在讲话前和她通话十分钟。”
“您要和她通话?”卢卡斯惊讶。
“她是目前掌握最多信息的人。而且,”奥观海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如果宋和平选择通过她发布消息,也许她也是他选择的传话渠道。我需要知道,这场戏下一幕是什么。”
沃尔特点头,正准备离开,总统叫住了他。
“沃尔特。”
“在。”
“这个宋和平……我记得之前看到过他的简报,没记错三年前他还是我们悬赏名单上的人。我们到底哪里出了错,让一个被我们悬赏的雇佣兵头子变成了能炮击美军基地、勒索白宫的人?”
沃尔特沉默良久,最终回答:“我们起初以为他只是一枚棋子。没想到,他一直在学习如何下棋……”
下午5时16分,就在奥观海准备前往战情室时,第二波冲击到来。
这次不是炮击视频,而是文件。
地平线新闻更新了专题报道,标题改为:【独家:炮击背后的交易?解密文件揭示美情报部门在伊叙的秘密行动】
页面上公布了七份文件的扫描件。
虽然关键部分被打码,但足以辨认是国务院的公文格式、加密通信记录、资金转账证明。
其中一份的签署栏,当年国务卿希拉里的签名十分模糊,但似乎故意露出了几个字母,让人有无数的遐想。
然后,社交媒体彻底爆炸。
推特上每分钟新增十二万条相关推文。
Reddit某国际政治版块服务器一度瘫痪。
全球股市应声下跌:道琼斯指数五分钟内跌逾300点,布伦特原油价格上涨8%,黄金期货跳涨5%。
伦敦、柏林、巴黎的外交部全部发出紧急召见美国大使的要求。
德黑兰发表声明“密切关注事态发展”。
东大和莫斯科则罕见地保持沉默,但情报分析显示两国外交系统正在紧急评估局势。
下午五点十七分,弗吉尼亚州,蓝岭山脉东麓。
希拉里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微微仰起下巴。
化妆师莉亚正用一把松鼠毛刷在她颧骨处轻扫腮红,动作精准如外科手术。
夕阳透过哥特式拱窗斜射进来,将橡木地板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
远处,草坪修剪机低沉的嗡鸣时近时远,混合着楼下厨房传来银器碰撞的清脆声响。
仆人们正在为今晚的竞选筹款晚宴做最后准备。
“这里再亮一点。”希拉里说,眼睛仍盯着镜中的自己:“我要在烛光下也能被看见。”
莉亚点头,换了一把更小的刷子。
腮红是定制的“战袍红”,她的竞选团队花三个月调配出的颜色,既不过于张扬显强势,又不至于在镜头前苍白无力,还能遮掩作为一个老年女人脸上过于单薄的苍白。
恰到好处的暖调,象征活力、亲和与决断力的微妙平衡。
她不仅仅是代表个人,而是驴党以及美利坚白左的利益。
从讲话稿到衣着到哪怕一个小饰物,都有庞大的团队在为她量身打造,以便让她在人们面前以及镜头前有足够的表演力和感染力。
衣帽间足有四十平方米,三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胡桃木衣柜。
其中一面专为晚礼服设计,此刻敞开着,露出按色系排列的裙装:海军蓝、石榴红、香槟金、翡翠绿。
助手卡洛琳举着两件礼服站在一旁。
一件是奥斯卡·德拉伦塔的深蓝色丝绒,另一件是卡罗琳娜·海莱拉的红色绉纱。
“蓝色更稳妥。”卡洛琳说:“但红色在照片里更出彩。NBC和CNN都会来,还有《华盛顿邮报》的摄影团队。”
希拉里没有立即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自己的镜像,望向窗外。
庄园占地两百英亩,此刻秋意正浓。枫树、橡树、山毛榉交织成燃烧的调色板,金黄、猩红、赭石在暮色中渐次沉入靛蓝。
这片产业是五年前以她和丈夫名义的基金会购置的,名义上是慈善用途,实则早已成为她重返政治舞台的战略枢纽。
从这里到华盛顿特区只需一小时车程,却又足够远离波托马克河畔永不停歇的政治八卦漩涡。
化妆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希拉里瞥了一眼屏幕。
是竞选经理的短信:“最新民调:我们在宾州领先3%,俄亥俄平手,佛罗里达落后2%。今晚的筹款目标:八百万。”
八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