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够在关键摇摆州投放两周的电视广告,或者支付数百名现场组织员一个月的工资。
政治是金钱的等价交换,这一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从阿肯色州州长官邸到白宫西翼,从参议院到国务院,四十年政治生涯教会她一件事——原则需要权力的支撑,而权力需要资金的燃料。
“红色。”她最终做出了选择。
卡洛琳如释重负地笑了,将蓝色礼服挂回衣柜。
就在这时,另一部手机响了。
那部加密的黑色卫星电话,放在天鹅绒首饰盒旁,屏幕闪烁着一个没有存储的号码,但区号是202。
白宫。
希拉里的眉毛微微扬起半毫米。
莉亚敏感地退后一步,化妆刷悬在半空。
卡洛琳非常识趣,迅速将礼服放在椅背上,无声地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五秒后,希拉里接起电话。
“傍晚好,贝拉克。”
她叫上了奥观海的昵称,显示出俩人之间亲密的关系。
“罗德姆,希望没有打扰你准备今晚的活动。”
奥观海也同样叫了希拉里的昵称。
希拉里作为政治人物,其昵称或常用称呼主要与其姓名和公众形象相关。
在非正式场合或媒体中,她常被简称为“希拉里”,这是对其名字Hillary的直接使用,符合英语国家对名的日常习惯。
此外,根据其婚姻状况和姓氏变化,她有时也被称作“克林顿夫人”,尤其是在比尔·克林顿担任总统期间,这一称呼强调了其作为总统配偶的身份。
但希拉里在婚前使用本姓“罗德姆”,婚后曾短暂坚持使用“希拉里·罗德姆”,后为政治需要改用“希拉里·克林顿”,但又在克林顿就任总统后恢复使用全名“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
这当然跟她本人要塑造独立女性的形象有关。
所以,私底下关系亲密的人都会叫她娘家的姓——“罗德姆”。
“永远不会,总统先生。您的声音总是优先的。”
她走向窗边,左手无意识地捻着一串珍珠项链。
这是比尔在她第一次当选参议员时送的礼物,如今已成为某种心理安慰物。
短暂的沉默。
他们都清楚,这不是例行的礼节性通话。
“你留意到新闻了吗?”
“看到了,那个东大人在威胁我们。”
“地平线新闻集团发出预告了。”奥观海开门见山:“说手里的东西能‘改变游戏规则’,这是他们用的词。你知道这意味什么。”
希拉里没有立即回答。
她看着窗外,一辆黑色SUV正沿着蜿蜒的车道驶来,载着今晚的第一批客人。
那是来自华尔街的几位银行家及其夫人。
地平线的预告她当然知道。
她的新闻秘书在半小时前就冲进书房,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像新粉刷的墙壁一样白。
“我们都看过那些文件了。”奥观海继续说,声音低沉而有节制:“至少是已经被公开的那部分。但如果有更多……特别是关于我们在北非、中东行动的部分细节,如果它们包含某些‘未经授权的手段’……”
他没有说完。
不必说完。
点到即止就好。
大家都是聪明人。
希拉里闭上眼睛。
她当然明白。
那些文件她不仅看过,有些甚至亲自签过字。
在反恐战争的大旗下,有些界限变得模糊,有些程序被加速,有些批准是在深夜战情室的荧光灯下作出的,咖啡杯旁放着法律顾问匆忙拟定的备忘录,标题永远是“紧急授权:保护美国利益及人员安全”。
“我们是一个法治国家。”她最终说,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干涩:“所有行动都在法律框架内。”
“法律框架是有弹性的,罗德姆。”奥观海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紧绷:“特别是在某种舆论环境下。”
“听着。”
他转换了语气,变得更为直接。
“我不喜欢这个局面,和你一样。但我们现在站在悬崖边。地平线手里到底还有什么?他们从哪里得到这些?中情局到现在还没给出确切答案。但有一点是确定的:如果今晚七点,他们放出第二轮文件,特别是如果其中涉及‘某些敏感手段’,我指的是那些公众还没做好心理准备的,那么下周二的选举活动将不再是关于经济、医保或外交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