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江总督府里,眼下从上到下,一个个脑袋耷拉着,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彻底蔫了。
当然啦,这里面也有不少人的垂头丧气是‘演戏‘呢。
内心里早就欢天喜地了,只是脸上谁也不敢露馅儿。
谁敢笑??谁笑那不是幸灾乐祸么!!
为啥呢??因为这会儿两江总督岑有光大人正窝着一肚子火呢!!
虽说岑大人并不是一个胡乱喷火,迁怒于人的主儿。
可昨天,还是把几个平时刺儿头的下人给轰出去了。
唉,说起来都是泪。控江水师的战船,被人一把火给烧了个精光!!
叛军的战船在大江上横着走,南北漕运说断就断,比剪绳子还利索。
这篓子捅的,祂岑有光在朝廷眼里,简直成了头号‘罪臣‘。
更何况,皇上还在西北打着仗呢!!
这漕粮一断,天下都不安稳。
岑有光身为两江总督,这口锅祂不背,谁背??
可背得动吗??岑大人自己心里直打鼓,感觉后背都被压弯了。
祂已经做好了把牢底坐穿的心理准备。
手底下那帮人,现在个个阳奉阴违,跟祂玩‘表面功夫‘。
为啥??
因为大家都觉得:这位总督的位子,怕是快坐不稳了!!
‘大人——大喜啊!!‘
幕僚师爷金星石一脸喜气地小跑进来,手里还高高地举着一份文书。
岑有光擡起头,一脸‘伱别逗我‘的表情:
‘喜从何来??难道是陛下在西北把阿拉布坦打趴下了??‘
要是皇上真赢了,粮草压力就能缓一缓,说不定还能早日班师回朝。
那样的话,祂这儿也能喘口气。
而且皇上是了解祂的,就算犯错,总不至于把祂这个老臣赶尽杀绝,往死里整吧。
‘大人,西北军报还没到呢。学生说的是大喜——太子爷下谕旨啦!!‘
金星石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太子爷说了,给您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一个月内,赶走叛军,恢复江运,既往不咎!!‘
‘两个月内搞定,官降三级。‘
‘三个月还不行的话……那只能请您回老家种红薯去了。‘
说到这儿,金星石激动地搓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