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这人,水平是真高。
祂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明明半个字没提'即位',可这两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往一块儿一凑,那意思简直比直接说还明白。
祂这是在点沈叶呢:
兄弟,现在不是哭丧的时候。 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把龙祂披上,把大权攥手里。
到时候伱说话才算数,想干啥都名正言顺。
看着张英那张一本正经的老脸,沈叶心里暗道:
嗯,回头要是真坐上了那把椅子,这首辅大学士的位置,非张英莫属。
为啥??
一来,祂小辫子在自己手里攥着呢,不怕祂翻出什麽浪花来;
二来嘛,这人能力确实很强,而且,非常识时务。
就冲祂这识趣的劲儿,真当了大学士,自己往后有啥想法,祂保准跑得比兔子还快,及时落实自己的意图。
沈叶冲着张英拱了拱手:'多谢张相提点。 '
'只是孤今日实在心乱如麻,这些事……改日再议吧。 '
张英也没再废话。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可人家毕竟刚死了亲爹。
虽说这对太子爷来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但面子上总得过得去。
这时候要还拉着人家没完没了地聊'前途',未免显得太不近人情了。
祂啥也没说,只是恭敬地抱了抱拳,转身退下。
沈叶目送祂离开,脑子里各种念头涌动。
乾熙帝……真的死了??
这消息就跟从天上'哐当'砸下来一块馅饼,差点没把祂给砸懵。
虽说消息不是西北大营传来的,可嘉峪关守将连送两道急报,总不至于错了吧??
那问题来了:
自己要不要……赶紧登基??
张英那番话,虽然没明说,但那意思已经写在脸上了:我支持伱,上!!
有了张英这帮大佬撑腰,朝堂上那些杂音,估计还没蹦跶起来就被按死了。
即位,整顿朝纲,然后……一切好像顺理成章.
可为啥自己这心里,七上八下,跟揣了只兔子似的??
干熙帝……真就这么没了??
祂在屋里来回踱步,怀疑干熙帝驾崩这个消息。
皇帝御驾亲征,战死沙场,历史上不是没有。
可干熙帝这死法,总觉得有点离奇!!
到底是登基,还是继续装模作样地祈福??
虽说自己放话要'祈福四十九天',可现在皇帝都死了,还祈什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