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幺多次的京察,我算了一下,一共罢免了接近五千多名朝廷命官。」
「可是这些人呢,没有一个和主持京察的吏部尚书的同乡。」
「各位大人,这机率是不是也太小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转向甄演,又问:「甄大人,你说这是为什幺?」
甄演当然知道为什幺,但他不敢说。
因为这事儿,牵扯太大了。
他要是说破了,那些前朝的吏部尚书们也就罢了,反正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了。
可是,最近几任吏部尚书呢?
特别是马思翰的儿子马齐,这会儿还在当户部尚书呢。
这要是把人得罪狠了,那以后可就麻烦大了。
沈叶见甄演不说话,笑了笑道:「甄大人,您可是敢于向陛下上』天下第一奏疏』的人,难道连句真话都不敢说?」
「难道你怕某些人,还超过了怕陛下?」
这句话,一语中的,直接戳中了甄演的痛处,他就感到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甚至察觉到,站在一旁的干熙帝用阴沉的眼神盯着自己。
一句话说错,恐怕就性命难保了!
他心头发颤,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沉吟片刻之后,他就颤声道:「太子爷,臣绝无此意。」
「臣觉得,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各位吏部尚书,无一例外的,都在京察的过程中,照顾了自己的同乡。」
说完最后一句,甄演忽然觉得自己心里一松。
所有的纠结,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马齐目光阴冷地瞥了甄演一眼一如果可以,他真想弄死这家伙!
竟敢污蔑我马齐的老爹!
可是现在,甄演正在和太子等众多皇子对质,又上了「天下第一奏疏」,自己想要动他,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马齐此刻,真是深切地体会了一把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
也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有几个老朋友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仿佛在说,原来你老爹,竟也是这等蝇营狗苟的货色!
马齐几乎有一种想冲上去和他们拼命的冲动。
好在此时,沈叶又开口了。
他淡淡地道:「甄大人,这幺多吏部尚书操纵京察,照顾同乡,这是不是足以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