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熙帝虽说只吐出来三个字,态度却很强硬,没有丝毫转圈的余地。
他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明明白白告诉沈叶,也敲打一下所有依附太子的人,朕一定会护着对自己忠心的臣子,谁都别想动!
一时间,大殿里气氛凝重,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也就在这时,马齐跨步出列。
既然陛下都出面撑腰了,他这位当朝大学士要是一直缩在后面一言不发,岂不是连张英都比不上?关键时刻毫无作为,往后还怎么在干熙帝面前立足?
“太子,陛下已经格外开恩,免除你的罪责,并且准许你返回西京。”
“你不要得寸进尺!”
“索额图本来就该死,却因为你的一念之私,放走了索额图,这件事你本来就难辞其咎。”“所以,现在你还是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吧!”
“别一再消耗陛下的耐心!”
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大义凛然,马齐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眼下双方僵持对峙,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他出来当一个义正言辞的忠臣,心里有点美滋滋。既给干熙帝表了忠心,又让太子有火发不出。
更重要的是,还阻断了干熙帝把他这位推动索额图事件的幕后之人推出去的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妥妥的一举三得!
他眼底藏不住的得意,他甚至察觉到了太子的滔天怒火,但是他半点儿都不在意。
陛下护着自己,太子能奈我何?
如今朝堂两方投鼠忌器,谁都怕鱼死网破,刚好形成一种诡异的平衡,谁都不敢先动手。
就在马齐暗自窃喜的时候,一道冰冷刺骨的目光,直直地盯在了他身上。
马齐浑身一寒,清晰地感受到了太子眼底压不住的杀意。
要是眼神真能杀人,他马齐估计早就死了千百回了。
可问题是,眼神杀不了人啊。
有陛下兜底撑腰,你一个谋反的太子,纵使有天大的本事,也奈何不了我!
一旁的索额图倒是非常的平静,他已经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
这一对帝王父子相争,不论谁输谁赢,他都使不上力气。
既然半点儿都插不上手,那就安安静静地看戏。
马齐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他看着恶心,可眼下这局势,他也毫无办法。
也就在此时,沈叶冷冷地开口了:
“幕后是谁搞鬼,其实一查便知。”
“看谁跟奉天巡抚往来频繁。”
“看谁家里在奉天的家底厚、产业多。”
“看谁最近一段时间频频派人出入奉天,再加上谁与我势同水火,这幕后之人是谁,基本上一目了然。”
“马齐,我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件事,和你脱不了干系。”
马齐听着沈叶一条一条的分析,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太子说得太对了,简直就是分毫不差。但是表面上,他依旧镇定自若,一脸无辜。
“太子爷,你这是凭空污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