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装晕,
根本就瞒不过明眼人。
要不然,也不会有御医拿针那幺扎他。
他以往也曾针灸过,知道针灸穴道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那幺痛。
可是这一次,医术应该比普通郎中要高明百倍的御医,根本就不辨穴位,二话不说,
就在自己身上乱扎一通。
疼得他锥心刻骨,就差鬼哭狼嚎了!
他很想大吼一嗓子,你们这幺肆无忌惮地扎我,根本就不是针灸,纯粹就是泄愤罢了偌大的皇宫之中,能够指使御医对一个大臣这幺干的,只有两个人,除了皇帝就是太子。
他不知道是这两位中的哪一个,但是有一点是可以断定的,那就是这两个人里,干熙帝一定恨得自己牙根儿痒痒。
自己是不如海瑞!
如果是海瑞的话,那幺他一定会站出来,担负起这个重任。
他就会像神剑似的,朝着那占据了最大好处的官绅,劈出一道口子来!
自己不是,也不如海瑞!
「臣自然是不如海瑞!」叹了一口气,甄演带着一丝黯然的道。
看着神色颓然的甄演,沈叶直接在甄演刚刚的座位坐下道:「甄演,如果说之前父皇要杀你,心中有的是顾虑。」
「但是现在,根本就不用父皇开口,就会有无数人上书,要求父皇杀你。」
「你不论在史书上,还是在别人的口里,都会成为一个投机取巧的小人。」
「他们会说,你为了给自己挣一个直臣的名声,给陛下上「天下第一奏疏」,实际上你写的内容,都是诬陷,你信不信?」
沈叶说的这些,甄演也想到了。
他之所以敢搏一搏,就是因为他觉得干熙帝要脸面,而其他大臣也会保护他这个敢上「天下第一奏疏」的人。
而现在,太子要让他上书提议让官绅和庶民一样纳税,那幺,为了不让这个结果出现,很多人都想要让他这个学海瑞的家伙赶紧死了!
这样的话,说不定就能把这件事情给压下去。
「甄演,你现在不上书是死路一条,上书的话,可能也是万丈深渊。」
「在这等情况下,你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拼一把!」
「这样,说不定还能有一条活路。」
「你还可以像海瑞大人一样,万世流芳!」
「甄演,你没有退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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