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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孤云笑道:「既然如此,何须学习那剑派庸招?」楚柳清说道:「孤云问鼎巔峰,你意气锐利,確是契合此剑法。但——」

忽听一道清脆若玉石碰撞,温婉动听之声言道:「但雏剑不知天高地厚,纵有冲霄气,亦需虚谷心。孤云九剑確实厉害,但那「孤纵横」却恰是死於自负之手。」

单孤云沉眉道:「这位夫人,似对孤云九剑颇有见地?」温彩裳缓缓睁眸望来。小团斟茶献茶,她轻酌一口,说道:「见地不敢当,略有了解。听適才交流,隨口言说罢了。」

单孤云平淡说道:「孤纵横虽是上一任孤云九剑剑者,却不够强,亦不够快。他身具通明剑心,却无琉璃剑骨。我今日得剑,日后定会胜他。他是自负,我却只是自傲。」

楚柳清心想:「单孤云天资得天独厚,確实不俗。剑道甚是契合,一日千里,去势甚足。此剑追求孤傲,不屑藏拙,他所言自不加遮掩,將底牌尽露。颇有昔日孤纵横风范,任你千百算计,我自一剑破之。故而有孤云九剑破尽敌法之能。如无超越前人之意,这剑法习来何用?」微微頷首,略合心意,说道:「这位朋友,孤云性子甚直,还望莫怪。」

温彩裳柔声道:「少年得志,意气冲霄,自然孤傲。」单孤云闻听赞言,心中得意,见温彩裳气质独特、貌亦非常,更大觉受用。

温彩裳望向別处,说道:「但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她无说教之意,全因见单孤云年轻气盛,想得昔日初见李仙,亦是这般年岁。其时李仙谦逊勤奋,刻苦稳妥,气度宽厚。虽尚是泥胎之身,但已別具洒脱气度。实力定有不足,但实胜所谓天骄数筹。

今见单孤云傲气冲霄,萍水相逢,自不理会。但想得自身爱郎,天资更恐,却尚谦虚隨和。说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时,非贬低单孤云,而是想起李仙。

楚柳清笑道:「这位夫人所言自然极是。但孤云之意,便是要拔剑向天。岂惧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再且说来,凭孤云之能耐,敢在他面前,自称人外人天外天者,恐怕甚是稀少。」

单孤云说道:「无论是谁,我都会以剑取胜。」言罢,身旁佩剑錚錚而响。锐意刺人体肤,如寒剑出鞘。

温彩裳回过神来,心想我李郎胜你千百般,却谦和內敛,实是难得。暗自比擬,更觉自豪欢喜。她柔声说道:「荒野逆旅,缘分相遇。还请饮茶罢。」便不理会,悠然品茗茶香。

单孤云甚不服气,见温彩裳浑然无视,怎能甘愿,心想:「这位前辈一观便不俗,我自知非其敌手。但请教一二,展现实力,必可叫其侧目。她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焉知我非人外之人,天外之天。」欲站起请教。楚柳清眉头轻挑,剑柄横扫,料他以先,打他膝窝处。单孤云双腿一软,便又坐回。

楚柳清拱手道:「孤云年轻气盛,宝剑锋寒,还请这位夫人宅心宽厚,不与他计较。」

温彩裳笑道:「这位尊者不必紧张。」转头看向单孤云,心中想道:「此子天资尚可,但可比肩左右者甚多。自负而不自知。既萍水相逢,何必提点,由他自误,又有何妨。这世间也只有一个李郎,旁人怎能相比。」

转念又想:「哼,他蔑视天下英雄,日后岂不也蔑视李郎?那李小贼可恶至极,洒脱可恨,遭人轻视,多半笑笑了之。但我的郎君,岂容忍轻视。」

她正值分离初昔,杂思倏起,念怀李仙种种,偶见天资少年,难免便有联想。她说道:「这位小友年纪轻轻,得此造诣,天资运道確然不俗。孤云九剑,破尽敌法。確实厉害,但你剑有虚浮,武有急进,心有燥杂,如不改进,恐有泯然眾人之危。」

楚柳清自知单孤云修行存有疏漏。那日她接引单孤云,传其孤云九剑,单孤云进境出乎意料,但伴隨心浮气躁、日益自大。她隱觉不妥,是以听闻五剑联盟,欲带单孤云赶赴飞龙城,以剑派试剑。博眾所长,以填缺漏。然单孤云年纪既轻,锐意既盛,实难驯服。

且孤云九剑,剑势孤高傲然,若云端之剑。更不易受挫受折。

楚柳清虽感不喜,但知所言为实,说道:「这位夫人见地不俗。年轻人尚需调教。」

温彩裳轻理衣裙,起身上楼,小团恭敬跟隨。她声音悠悠传下:「时缝乱世,英才辈出。孤云九剑,重现江湖,掀风起浪自然不俗,但浮世万千,英才怎少。且不说远,五山剑盟传承悠久,能人才者冒头无数,岂能尽数小覷。顾家梦中武、南宫不死身、玄山金玉配、西域金刚钟、玉城红衣魁。四大天域、各大道、大武帝王城、城邦林立、异势从生,更有湖中龙跡,神军过境,天精地华,神武奇器,种种种种。一语难言。」

楚柳清望著温彩裳背影,凝重道:「这位夫人眼界极广!」暗感钦佩。单孤云亦感恍惚。

再听悠悠一声轻嘆:「更有重瞳显,悠悠磨人心。滚滚长河,悠悠歷史。剑心显单薄、剑骨更寻常,怎敢道无敌。」

声音清幽,却蕴莫大玄虚。单孤云不住后退几步,心神大挫。楚柳清闻听更有重瞳显」,不禁惊诧万分。欲言提问,但其踪已消。

大堂寂静至极。楚柳清不住回味:「那夫人所言更有重瞳显是何意思?是隨口一言,还是確已见过?倘若真见过,真有重瞳出世?」她沉声道:「吃饱喝足,便再赶路罢!此地不宜久留,那女子神秘至极。」

单孤云頷首点头,目光浑浑,亦不愿久留。

且说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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