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残魍枪有用,碧罗掌、四方拳、铁铜身、残阳衰血剑——均有用处。」
当即一一尝试。强心震炁剎那,內炁猛强三成。李仙初尝奇功之妙,流连忘返。唯我独心功与「碧罗掌」却相悖。碧罗掌运炁精妙,如水中暗流,繁复难寻。唯我独心功强心震剎那,內炁迅猛喷涌,如同赤木撞铜钟。两招武学附加,反而威力大减。
与「纯罡衣」却甚是契合。纯罡炁衣有一妙用,先將內藏自衣身,再通过震开炁衣,使得衣將敌手震撞而飞。敌手如撞无形墙壁,唯有后退避开。这招名曰「震衣」,不属武学,全是纯罡衣妙用。
结合「唯我独心功」的「强心震」,在震衣一剎那,心臟一震。所附著强劲更强三分,炁衣外推时,更掀起一阵强风,自身旁朝四方席捲。
距离丈许內,被纯罡炁衣推震,距离丈许外,掀带起的狂风,足將寻常人吹倒。
李仙心道:「我原先太小瞧了唯我独心功!此刻体悟其妙,才知奇功」之名,名不虚传!」
他实不知,「唯我独心功」存一缺毙。频繁施展,心脉连震,易受破损,如有针扎。强行施展,更有暴毙之危。对心臟要求甚高。而心臟因人而异,有大有小、有壮有厚。心臟有分毫偏差、或是堵滯不通,这「唯我独心功」的能耐便有不同。倘若心脉稍弱,平日锤心锻意时,更极易震伤心脉,绝不適应此功。
然李仙身具完美相],心脉堪称完美,自无先天不足,修习「唯我独心功」绰绰有余。再得「五臟避浊会阳经」日日勤练,搬运脏浊,强脏养身,心臟强过旁人。诸般种种,便使得唯我独心功缺毙未显。
只道「五臟避浊会阳经」不愧为纯阳本纲,直指五臟,自可趋避诸多异毙。
李仙见识虽浅,但隱知此处要理,故[五臟避浊会阳经]不曾懈怠。
他不禁重新思衬:「残魍枪已得圆满,若得登峰造极,枪法更上数筹。这枪法继续勤练,水磨功夫,积攒至登峰造极。但可將其部分时间,划给唯我独心功」。
午阳悬立。南宫琉璃衣裳汗湿,秀额泌出汗珠,收了长剑,取帕擦手后,回灶烹煮吃食。李仙口吐清气,將污浊尽带走,在院中亭子品茶等候。
亭旁有道涓涓溪流,匯聚向一水池,池中盛放一白色蚌壳。正朦朧散发水雾。周遭花红草嫩,几道嫩藤点缀,蝴蝶绕花飞舞。
景色甚美。南宫琉璃小炒三道菜餚:辣花蜂蛹、甜醋鱼烹、三鲜羊煲——色香味亦绝。再打来两碗珍珠香米饭。饭粒颗颗若珍珠,白嫩饱满,清香繚鼻,食慾无穷。
南宫琉璃一通忙活,香汗淋漓,更添风情。面颊红粉,秀色可餐。她轻轻扇风,髮丝飘荡,说道:「吃罢!」
李仙先尝辣花蜂蛹,蜂蛹先过油酥炸,再捞出添辣花炒制。做法简单,但食材不俗,味道甚佳。再常甜醋鱼烹,鱼肉细嫩新鲜。水坛四面邻湖,深居湖域深处,鱼肉自不缺少。且鱼质鲜嫩,別处罕难品尝。甜香不腻,颇为不错。再到三鲜羊煲——此物壮补阳气,取羊鞭、牛鞭、豹鞭,再添数干味草药,取大火烹熬而得。
水坛兽踪甚少,这道菜餚甚是奢侈。羊鞭取自羊兽,整座水坛独一位「王长老」豢养群羊,设立羊场。甚是昂贵,牛鞭取自耕田的黑牛,需等黑牛寿寢正终,再分而食之,故而亦是难寻。最后一料「豹鞭」,则取自水坛东南面群山。
偶有花豹出没,爬树攀山迅疾至极。需委託猎户狩杀,取其豹鞭烹煮。
三味食材均是稀罕,足见南宫琉璃精心烹得,早有预谋,她见李仙打开瓷煲,不禁面色微红。
李仙神情古怪,正色说道:「琉璃姐,你小瞧我?我这般厉害,怎还需吃这些补物?」南宫琉璃故作轻鬆说道:「若想不被小瞧,便需拿出些本领。再且说来,我又没瞧出多厉害。」李仙阴惻惻笑道:「好啊,那走著瞧。」
南宫琉璃嘴硬道:「谁又怕谁,姐姐还是你姐姐,弟弟只能是弟弟。」心中甚慌,实战已非敌手,偏生不住挑衅。心下想道:「此刻绝不能先输面子,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再求饶。」眼睛一瞪,强撑顏面,特意目露挑衅。
李仙心想:「堂堂大好男儿,遭如此轻视,若不能將她正法,实在枉为男儿!」目蕴精火,冷笑一声,认真吃食。
南宫琉璃见李仙將「三鲜羊煲」吃尽,鼻息滚烫,隱隱扑打而来。不住心头惊跳,暗感后悔:「南宫琉璃啊南宫琉璃——你昏了头,干什么挑衅他啊。他这年岁,血气方刚,谁又吃得消?」她素来倔强,轻易不肯认输,一面暗自叫苦,一面再度挑衅望去。自慢条斯理吃食,秀美优雅,静若处子。
待吃饱喝足,南宫琉璃已感懊悔,设法遁逃,故作镇定道:「臭弟弟,姐姐下午要练一面家传奇功。你莫来打搅。」作势要逃。李仙一把扼住她手腕,笑道:「好姐姐,不知是什么奇功?」
南宫琉璃说道:「此乃家族秘传,不可告知,你——你便莫问啦。」欲挣脱手腕,但被强硬抓著。 李仙说道:「那晚一天修行如何?」
南宫琉璃感到鼻息打近,欲拒却迎说道:「晚一天修行——就算晚一天修行,这些碗筷,我也要清洗。 也——也没时间陪你胡闹。」
李仙说道:「那便劳烦琉璃姐一心二用。」南宫琉璃眼睛一瞪,脸颊红云上攀,骂道:「登徒子,你——你——我才不依你!」羞赧跺脚,作势甩手,但气有不继、力有不足,又怕又喜,又恐又盼,矛盾至极,反而顺势扑进李仙怀中。
南宫琉璃双足微软,一时竟难起身,连忙哀求道:「臭弟弟,还有一事,你可记得那日带回的女子?」
「她情况有变,先去看看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