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匡炉也开始炼化弥勒了。
这一次弥勒下生,实打实的被打了脸,对祂的形象和威望都有严重的损害。
比如九江王,在最初的敬畏过后,现在又重新恢复了轻松。
「皇室古籍中对匡俗有所记载,上古时期,匡俗在那个大争之世也只能做一个隐士。纵有几分能力,但绝对称不上顶尖的仙人。弥勒连匡炉都不是对手,可见已经大不如前。即便弥勒真的下生,魔教也成不了气候。」九江王摇了摇头。
千面看着匡山上空的异象,内心给九江王的话投了赞成票。
魔教内部的宣讲口号都是弥勒下生,天下无敌。
千面一度是信的。
但是事实胜于雄辩。
搞信仰的,优点是容易吸引狂信徒。缺点就是一旦被戳破幻想,粉转黑的趋势几乎不可逆,而且粉转黑的破坏力往往比敌人更大。
千面已经意识到,今日之后,明王在教内的思想工作恐怕难做了。
以前这个活他会帮明王干。
现在嘛————千面看着被炼化的弥勒,心道虽然跟随弥勒也没什么不好,但是扶龙仙术对他来说,更加海阔天空嘛。
「经此一役,魔教怕是要声势大涨。」
九江王的话,让千面疑惑的看向了他:「声势大涨?」
「当然,弥勒被验证为真了,那些底层的教众一定会更加狂热。」
千面指了指匡山的方向:「但是弥勒立马就被炼化了啊。」
九江王鄙视的看向千面:「王妃,你好歹也在白鹿洞书院当了那么多年副山长,难道没有学会颠倒黑白?」
「啊?」
千面感觉自己还是太年轻。
确实不如人家大禹王爷见多识广。
「而且都不用颠倒黑白,你就说弥勒有没有下生?」
千面:「————有。」
「明王有没有出世?」
「有。」
「那魔教宣称的「弥勒下生,明王出世」,难道不是真的?」
「你这样说,那我无法反驳,但弥勒是不是实力有些不足?」
九江王嗤之以鼻:「除了你我这样的大宗师,谁能看清真正的变化?而且除了身在江州的大宗师,其他大州的人如何能知晓真相?还不是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你们魔教中人就是眼皮子浅,只能停留在第一层的表象上。真相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说出真相的人。」
千面感觉自己学习了。
他区区一个正常的魔教长老,确实是没有人家天下第一菩萨懂的多。以后也是要在大禹进步的人,千面以九江王为师,不耻下问,默默进步。
「看来日后本王要多注意一下魔胎了,之前本王倒确实忽略了这个。」九江王若有所思:「千面,你对魔胎的了解多吗?」
「不是很多,我只知道连山信很可能是天眼通」。」
千面学习的很快。
九江王刚刚说过真相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谁是说出真相的人。
那他现在就当说出真相的人。
恩师掌握的是宿命通这个消息,就没必要让九江王知道了。
九江王沉声道:「我怀疑林弱水也是魔胎。」
「啊?」
这点千面还真不知道。
他对林弱水了解不多,只听说过水神的名头。
「你怎么会关注林弱水这种年轻人?」千面好奇问道。
九江王道:「毕竟是曾经压在浔阳头上的天骄,我自然想知道能胜过我儿的是何方神圣。林弱水————太善了。」
「太善了?」
「对,善良的像是灵山中的异类,把灵山的很多佛门大德都比下去了,这不对劲。」
「为什么不对劲?」
九江王理所当然的说:「她比佛门的高僧大德都更善良,那世人凭什么还信奉佛门?林弱水要不然就是灵山的自己人,要不然就是魔教拿来打佛门脸的。我们俩身为魔教长老,都不了解林弱水的背景。那抛开她没有背景之外,魔胎就很有可能了。」
「你这推理的风格,也真是独树一帜。」千面无言以对。
九江王这话在他听来,完全没有前后联系,纯粹就是瞎猜。
但人家明面上是大禹王爷,私下里是天下第一菩萨,这种人要是瞎猜,你也是没办法的。
「本来也没有怀疑她是魔胎,可现在弥勒下生了,她的魔胎可能性就急速上升,毕竟她的天赋太高了。」
九江王说到这里,眼中凶光闪烁:「若她真是魔胎,很有可能成为我儿在国山的大敌。匡炉既已出世,仙器之争马上会开始。王妃,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能增加浔阳的胜算?」
千面实话实说:「以我们俩的实力,还没资格决定仙器的归属。王爷,我们就别操那么多心了。要相信浔阳,他这个潜龙榜首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话虽如此,本王也不能让浔阳孤军奋战。王妃,你坐镇王府,我去准备一下。」
「你怎么准备?」
九江王微微一笑,还未回答,忽然张嘴喷出一口黑血。
千面及时闪开。
九江王面色骤变:「我何时中了剧毒?不对,我堂堂大禹王爷,怎么可能中毒?」
他是享受朝廷气运庇护的,莫说是下毒,就连仙人诅咒一般都奈何不了他。
所以九江王敢随便滥交。
无论对方有多脏,他都会纯洁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