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的意识一轻，已被温和地抽离了比赛空间。
眼前是熟悉的虚拟网络个人空间景象，璇玑的宫装虚影正安静地侍立一旁。
预选赛结束了。
林毅立刻明白过来。
不是自己撑不住了，而是唯一的对手，伊蒂丝，未能通过第1000波。
当最后一名对手淘汰，排名确定，比赛自然终止。
他，林毅，预选赛第一。
几乎在林毅被传送出比赛空间的同一时间，泛灵盟虚拟网络像彻底沸腾。
所有观战画面的主镜头，全部定格在了两个比赛空间的最终画面上。
左侧，林毅与分身并肩而立，领域微张，状态完满。
右侧，王座虚影黯淡，伊蒂丝的身影在渊兽恐怖的攻击余波中缓缓消散。
积分榜最顶端，林毅（人族）后面的波次数，最终定格在1000。
其下，伊蒂丝·澜星（灵族）的波次数，则停在了999。
仅仅一波之差。
但这「一波」之间，隔着的却是能否在极限消耗后，以所剩无几的状态逆斩星域级二重渊兽的天堑。
「通过了！林毅通过了1000波！」
「分身自爆开路，本体一击绝杀这计算，这时机把握，太恐怖了！」
「伊蒂丝殿下只差一点.可惜了。」
「只是一点？算了，刚才那含晶量懂的都懂，你太菜了，懒得和你说。」
「预选赛第一，林毅阁下实至名归！」
人族疆域，在短暂的寂静后，无数星球，无数城市，声浪几乎要冲破云霄。
东锋军校大礼堂，聂昌紧握的拳头重重砸在扶手上，李振国等人更是忍不住起身，用力挥拳。
银蓝文明各处，早已准备好的虚拟彩带与庆贺光影瞬间点亮了网络世界。
灵族疆域，则是一片扼腕与叹息，但很快被另一种情绪取代，对伊蒂丝虽败犹荣的肯定，以及对决赛的强烈期待。
毕竟，她只差一波，而且是在刚刚突破九重不久的情况下。
永耀的评论被反复提及：「预选赛更多是底蕴与续航的考验」，「决赛胜负尚未可知」。
这给了灵族支持者们充足的安慰与盼头。
然而，虚拟网络的舆论场，永远不会只有一种声音。
就在星海主流媒体与大众还在消化这惊心动魄的最终结果时，一些不和谐的音调，已经在论坛和评论区悄然泛起。
「呵呵，预选赛第一？不过是仗着经验老道，能耗低点罢了。等伊蒂丝殿下三个月后彻底掌握九重力量，决赛擂台正面硬碰硬，看他还怎幺取巧！」
「人族也就现在能高兴高兴了，决赛才是见真章的时候。灵族的传承和资源，岂是人族可比？坐等翻车。」
「林毅确实强，但伊蒂丝殿下的进步速度有目共睹。现在差距只有一波，三个月后，说不定反超。」
这些言论大多出自一些明显带有其他种族拱火意味的帐号，但传播速度不慢，很快形成了一股唱衰与质疑的暗流。
它们精准地抓住「伊蒂丝进步快」、「决赛不同预选赛」、「灵族底蕴」等点，极力渲染林毅决赛可能被反超的论调。
人族在网络上自然不甘示弱，奋起反击。
双方你来我往，吵得不亦乐乎。
中间夹杂着大量理性分析党，试图客观比较双方优劣，但往往迅速被淹没在情绪化的对喷中。
各大博彩平台的赔率也悄然发生变化，伊蒂丝的夺冠赔率有所下调，林毅的赔率则小幅上升，显示出市场对三个月后局势的谨慎评估。
——
始源星庄园，修炼室。
林毅并未立即回归现实，而是先通过璇玑调取了伊蒂丝最后几波，尤其是第999波渊兽战的战况。
快速浏览后，他心中了然。
「果然是九重，时空光暗。最后那头渊兽.她选择硬撼，消耗过大，最终源能无以为继。」
林毅暗自分析，「她的战术选择还是偏正统，缺乏一点.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断。不过，正如那评论所说，她适应得很快。」
对于网络上的纷纷扰扰，璇玑也做了简要汇总提示。
林毅扫了几眼那些唱衰和质疑，心中只觉好笑。
「决赛被反超？」
他摇了摇头，退出讨论区。
言语之争毫无意义，实力才是唯一的回答。
他如今更关注的，是如何利用好决赛前的这段时间，将优势进一步扩大。
「主人.」
璇玑的声音响起，「在您比赛期间及赛后，收到了大量传讯。已按优先级分类处理。其中，玄衍尊主发来了虚拟会面邀请。此外，祝贺您预选赛第一的传讯占据绝大多数，另有部分传讯特意提及了伊蒂丝突破九重之事，提醒您注意。」
林毅颔首：「以我的口吻，统一回复感谢。对于提醒我注意的，特别说明我已留意，多谢关心。」
「是。」璇玑应道，随即询问，「玄衍尊主的邀请？」
「现在接受。」
意识再次被牵引。
长青宫，景象依旧。
玄衍尊主独坐玉案之后，见到林毅身影凝聚，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他开门见山，「预选赛第一，力压灵族当代最强天骄，做得不错。」
「多谢尊主赞誉。」林毅恭敬行礼。
玄衍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神色转为严肃。
「不过，切不可因此大意。伊蒂丝临阵突破至九重，已表明灵族此次决心非小，灵族能为她提供的助力，恐怕不止于此。」
说着，他看向林毅，郑重道，「你的实力，目前可提升的方向已然不多。与理论上的星核级无敌之境，所差的无非是那些需要漫长时间浸淫，或对规则本源有极深要求的大威力禁忌秘法。」
「这些东西，非一朝一夕可成。族群.并无类似灵族光阴塔那等能扭曲时间、专供修炼的绝世宝地。因此，我并不建议你将剩余的全部时间，盲目投入到尝试修炼那些秘法之上。效率太低，风险却不小。」
至于法则，玄衍提都没提。
毕竟，那太难了。
在他看来，虽然理论上，如果林毅选一种基础规则，再加上一些宝物的助力，以其天赋，说不定有希望搏一把突破法则之境。
但.开什幺玩笑，一个九重领域的天骄，为了天才战第一就随便选个法则突破，这第一就算拿到了，也让人笑掉大牙。
因此，他压根没提这一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