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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光亮如镜,映出匆匆掠过的模糊人影,却映不出每个人心底的沟壑与盘算。

杜长乐接到侯文栋秘书的电话,不敢有丝毫耽搁,挂了电话便匆匆赶来。

来的路上,他坐在专车后座,身体随着车辆转弯微微晃动,脑子却在飞速运转,反复权衡。 议员这个时候急召,九成九是为了二监门口的袭击。

袭击了冯睦不算事儿,他的生死无关痛痒,但这个敏感的时间段,李晌竞然也在现场,而且差点被一并“处理”掉,可就大大触了议员的霉头了。

那么,等会儿自己该怎么做?

是跪在议员面前,和盘托出,将调动隐门机动部安排伏击的前因后果如实坦白,以期获得“宽宥”? 还是该咬紧牙关,坚决否认,一问三不知呢?

坦白的好处是能最大程度的争取“从宽处理”。

毕竟他算是议员麾下得力干将,多年来为议员处理了不少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再跪一下卖卖惨,议员即使会震怒,或者惩罚自己,但最后应该还是能勉强糊弄过去的。

毕竟,从结果上看,李晌有惊无险,只受了点微不足道的皮外伤。

他杜长乐并未真的酿下大错,事态尚未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让议员的处境急剧变坏... 吧。 杜长乐想到这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圆润的下巴。

手指触碰到皮肤,冰凉一片。

当然,坦白也必然要承受一定的风险,且容易将自己彻底陷入被动的境地。

哪怕这风险在理智分析下看似“可承受”,但只要一想到它可能具体落在自己头上,就会被主观感受无限放大,化作心底无限的惶恐与不安。

尤其议员还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掌控欲极为,且一旦翻脸就极度无情的领导。

想不明白这一点的人,只要能看明白李涵虞和钱欢母子如今的处境,就应该也能醒悟过来。 何况,李涵虞母子落得如今这般似踩在悬崖边上的危险处境,背后少不得他杜长乐的推波助澜。 杜长乐心底就更怕了,害怕自己最后落得跟对方一样的处境。

不对。

若真到那种地步,他会死的比李涵虞惨多了。

人家毕竟睡过一张床上,互知深浅,还有个共同的儿子,他这一身肥肉,跟议员可纯洁的紧啊。 杜长乐内心天人交战,心头的天平左右剧烈摇晃,时而倾向“坦白求生”,时而又倒向“抵赖到底”。 专车很快驶入停车场,司机为他拉开车门。

杜长乐走进执政府的旋转门,拐过大厅中央的巨型廊柱,脑中仍在急速推演各种说辞和可能出现的局面。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人影。

李晌!

杜长乐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骤然停止跳动了一拍,随即更加狂乱地撞击着胸腔。 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脚步不由自主地放缓了半拍。

前方不远,李晌正低着头,步履不疾不徐地朝着大楼正门方向走去。

他眉头微锁,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似乎正沉浸在某种思索里,并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从侧面廊柱后拐出的杜长乐。

杜长乐的脸色在瞬间难看到极点,各种糟糕的猜测如同沸腾的开水,在他脑子里翻滚。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从喉咙里挤压出一声咳嗽。

“咳。”

声音不大,但在相对安静的大厅里,却足够清晰引起注意。

李晌果然被这声咳嗽惊动,脚步顿住,抬起了头,目光与杜长乐撞个正着。

两人就这样站在大厅中央,相距不过两三米,目光在空中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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