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还不止!
因为疼痛的放大不是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
难怪……难怪自己现在感觉特别、特别、特别、特别、特别想死!
真的是一秒钟都不想多活了。
每一口呼吸都带着灼痛,每一次心跳都像擂鼓般撞击着剧痛的闸门,每一寸皮肤下的神经末梢都在疯狂地向大脑传递着“毁灭吧赶紧的”信号。
他现在的求生意志已经成倍提升到,连死都不怕了,你就说,刘易一针下去是不是颇有奇效吧。“哢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一股……温暖的食物香气,率先飘了进来。
王垒被痛苦占据的感官,竟然也被这香味短暂地吸引,他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一个人影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颀长,穿着笔挺的制服,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
他的面容年轻,却有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
正是冯睦。
刘易看到冯睦,立刻站直了身体,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报告道:
“报告部长,没有令您失望。您的朋友,我已经成功地“救活’过来了。”
冯睦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冲刘易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听到了报告。
然后,他的视线聚焦在王垒身上。
就在他目光落定的刹那,一行只有他能看到的半透明血条,浮现在王垒的头顶。
血条前端代表生命值的红色部分,已经缩短到几乎看不见,可怜巴巴地贴在血条最左端,后面是长长的空荡荡的灰暗部分。
薄得就像牛奶煮沸后冷却,表面凝结的那一层奶皮一一吹弹可破,稍有不慎就会彻底破裂消散。或者,更形象点,可以称之为血皮子”
【王垒(94/4088)]
“还真是位……没想到的老朋友啊。”
冯睦镜片后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微微眯了一下,心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轻轻托扶下镜框,眼瞳微微旋转露出三色勾玉。
甭管其他的,先将对方的身体数据化,省得对方下一秒忽然痛到暴毙了吧。
([血条诡眼]:发动此秘术,你可看见对方的血条,代价是你和对方在秘术期间,身体均会被数据化,免疫一切致死攻击,血条清零才会死亡。)
他挥挥手示意刘易出去。
刘易转身离开,脚步在门槛处停顿了半秒,他有些不舍地吸了吸鼻子,觉得部长碗里的粥香极了。好想吃一口,这念头野蛮地钻出来,又被他强行咽回喉咙里。
“那是部长的粥,部长愿意给谁就给谁,部长不给我,我不能要更不能抢。”刘易心底暗暗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个优质下属的自我修养。
忠诚!!!!
哢哒。
门从外关上,锁舌咬合的声音干净利落,隔绝了香气。
现在,屋子里只剩下一对“老朋友”。
严格意义上讲,冯睦和坐在椅子上的王垒算不上老朋友。
对方的儿子王建,才是他曾经的大学同学,或者说是老朋友。
所以,这应该是老朋友的…老父亲!
冯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幽深。
他对王建的父亲自然是有印象的。
在焚化厂工作的那段时间,去食堂打饭时,确实打过几次照面。